何许再次醒来时,意识还有些朦胧。他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安稳地躺在了床榻上,身上盖着柔软的薄被。窗外夜色深沉,屋内一片静谧,只有身旁传来细微的、有节奏的“咔哒”声。
他侧过头,看见禄冥俢背对着他坐在床边,宽阔的肩膀在昏暗的光线下勾勒出坚实的轮廓。他正低着头,专注地捣鼓着手里一个看不清的小物件。
“小禄,”何许坐起身来,“你洗澡没有。”
至于为什么何许会叫禄冥俢小禄。
那是也是个凉爽的夜晚,禄冥俢和何许约定好,既然要扮演师徒,彼此的昵称就要像真的师徒。
比如说,禄冥俢叫何许师父,那何许就得给禄冥俢起一个名字,思来想去,何许还是觉得“小禄”顺口。
白天这么在外叫着,晚上两人私下在一块时,何许有时候也会下意识的叫他一声小禄。
“嗯。”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
“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吃饭了吗?”
“吃了。”禄冥俢选择了回答第二个问题,然后转过身来。他伸手,轻轻按灭了何许头顶那盏散发着暖黄光晕的小夜灯。屋内瞬间陷入更深的黑暗,只有窗外透进的微光勾勒出模糊的轮廓。他躺了下来,紧挨着何许。
不等何许再次开口询问,他忽然拉出何许的手腕,将一个和禄冥俢手上那个抑制他力量的玉镯长得很像的红色镯子带上去。
“这是什么?”
“这是有我的灵力和妖气的镯子,以我的血液为载体承受,可以保你不再受叒毒虫的叮咬。”
何许一个月前可以靠着天天晚上抱着禄冥俢,然后第二天凭借着他的妖气隔绝叒毒虫,可时间一久,叒毒虫的体内好像对禄冥俢的气味有了抗体,有些不再管用了。
何许只是某天晚上随口提了一嘴这件事,他没想到禄冥俢去给他找解决方案了。
他感觉的到镯子还是热乎的,想来是刚刚从锅炉里取出来的。
“你今天晚上回来这么晚,是因为这个吗。”
“嗯,没烧够时间取不出来,就多等了会。”
一股暖流混杂着难以言喻的感动涌上何许心头。他低低地说了声:“谢谢。”黑暗中,他习惯性地凑近,想如往常般在禄冥俢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奖励的轻吻。
但这次,禄冥俢忽然止住了他的嘴。
“嗯?”
“何许,不要再亲我的脸了,每天晚上我的脸全是你的口水。”
何许有些嗔怒,他明明每天晚上只是亲啄一下,哪有什么亲的他满脸口水。
“你不是想和我做吗。”
禄冥俢:“原来你知道啊。”
“那为什么不让我亲你了。”
禄冥俢没有回答,而是突然伸出手臂,一把将何许从被窝里捞了起来。何许惊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禄冥俢抱着腰,稳稳地放到了自己身上,变成了跨坐的姿势。两人身体紧密相贴,隔着薄薄的衣物,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体的轮廓和热度。
“你知道什么是做么。”
“我……”好吧,他承认,其实自己对这方面非常模糊。
但是他看薛钰的小说里隐约的提到过这种事情,两位男主角不都是亲亲就好了吗?还要做什么?
禄冥俢有些苦笑的抹了把脸:“原来你真不会啊,我说你每天晚上亲了我就没有下文,纯勾引我呢。”
“那我还要干什么?”
禄冥俢好像张嘴想说什么,但一肚子的话到嘴边又全咽了下去。
“以后,”禄冥俢点了点嘴,“亲这里。”
“今天晚上呢?”
……
何许感觉的到他说完这句话禄冥俢周遭的气氛立即压了下去。
他只好闭着眼,俯身在禄冥俢的嘴上舔似的挨了一下。
然而,就在他抬头的刹那,一只大手猛地按住了他的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