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小姐是好人。世人皆说丞相之女林岁安性情温良，果然如此。”栀心说完后才惊觉这是多么的不敬，议论主子本就有罪，自己倒好，不仅议论了，还是在主子面前议论的，吓得捂住了嘴：“小姐，我……”

林岁安却毫不在意，反倒是听笑了，她可不是什么好人，她十三岁及笄那年接受墨阑阁阁主之位的考核，江湖上血雨腥风的一场灭门惨案就是她一人所为。

她轻笑出声，“你现在跟着我，这各世族之间的事人心叵测，以后好好学着点，别哪天着了别人的道。”

又一堂课，闻梦悠看着闻绎觉那快要黏在林岁安身上的眼神无奈的摇了摇头，她就说闻绎觉肯定是为了林岁安来的，不过也不错，起码有进步。

这边呢，是林穆行盯着白梨看，白梨盯着栀心看，栀心盯着夫子看。

下了学堂，众人聚在国子学门口等着各自家的马车轿撵。

却仍有几人还在学堂里没离开。

林岁安推算着秋试的日子，和三人分开着，闻绎觉只是远远的看着她，没去打扰，闻梦悠双手环胸，笑道：“你参加秋试会不会也是因为她？”

闻绎觉静默一瞬，问：“你问这个干嘛？”闻梦悠眸中闪着他看不懂的情绪。

闻梦悠一言未发，直直的朝林岁安走去，抱拳行礼：“林小姐。”林岁安点点头算是回礼，“闻将军可是有事？”

闻梦悠肩膀碰一碰她，“别装了，这里就我们三个，他和你避嫌，不过来。”

林岁安真诚发笑，随机又收回笑脸，“干嘛！？”

“不是，还生气呢。”

“没有啊，只是累了，不想说话。”

没人知道，闻梦悠是林岁安除了白梨又一个惺惺相惜的人，但若是将军府和丞相府交好，后果是什么呢？

不言而喻。

稍过片刻，林岁安往她那边挪了挪，打趣问：“你那副温润有礼的模样呢？”

闻梦悠轻哼一声，反问道：“你那副温温柔柔，‘不近人情’的模样呢？”

林岁安哑然。两人并排走着，稍稍拉开了些距离。

离得远，闻绎觉听不到她们在嘀咕什么，只是远远的跟在两人身后。

“小姐！闻将军也在啊。”白梨背着褡裢，浑身上下都充斥着兴奋二字。

林穆行也跟过来，“姐，闻将军。”

林岁安瞥了闻梦悠一眼，“要不要一起？”

闻梦悠随即向后看去，扬起一抹笑，笑得意味深长，“不了。”

林岁安点点头，走了。

“怎么就你们两个人，栀心呢？”林岁安用手肘在林穆行腰腹捣了捣，“在前面啊，不过今天李伯怎么这般迟。”林穆行甩开他的胳膊，说。

白梨绕到林岁安的另一侧，笑着，邪魅的说：“诶，我就这么失宠了吗？你尽然都不管我了。”

林岁安戳戳她的脸，“对呀，酸不酸？”

白梨拍开她的手，“哼！”

“好啦，去前面看看。”林岁安拉了拉两人。

闻梦悠看着三人，对闻绎觉示意，“看到了吧，她生活在爱里，你要是喜欢她，你会给她等量的爱吗？”

闻绎觉却回答的出乎意料，“爱不用衡量，爱的本质更是衡量不清，我要是爱她，时间和行动就是最好的证明。”

闻梦悠意外的看看他，随即拍了拍他的肩，“行，我等所说的那一天，走吧。”

林岁安三人还没出了国子学的大门，就听到前面不远处传来吵闹声，心下忽然一沉，和两人对视一眼，三人默契的跑到前面一看。

啪——

青脆又响亮的巴掌声。

刚到的闻家姐弟也听到了，仔细一看，闻绎觉小声说：“姐，那不是林姑娘身边的婢女吗？”

栀心捂着脸，眼中蓄满泪水，“小姐，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林岁安忙走向前，白梨拉过她护在自己身后，林穆行隔着一段距离静静地看着。

周围慢慢聚起一群看热闹的公子小姐。

那女子看到林岁安，眼中闪过惊愕，“林小姐这是？”

林岁安笑的温和，只是眼中的冰冷，眉角轻轻一压，飞快地闪过一丝冷淡的杀意。随即，嘴角的笑慢慢凝结，眉眼竟透出几分危险的意味，“原来是孙侍郎家的千金，只是不知我这婢女做了何事，惹得你这般不快。”

那女子声音弱了几分，“她撞了我，弄脏了我的衣服。”

“小姐，我没有，是她自己撞得我。”

那女子身边的婢女立马护主，恶狠狠道：“主子说话你插什么嘴？”

啪。

又是青脆的一声。

“对啊，主子说话，你有什么资格插嘴？嗯？”林岁安不在意的甩了甩自己因打人而有些发麻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