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岁安活动活动手腕回了房,夜已经很深了,林岁安躺在床上想了想,走一步看一步吧,随后沉沉的睡了过去。
一大早林穆行却十分有精神,这么长时间没去国子学了,白梨也收拾好了东西。
林岁安这一夜睡的倒也还不错,只是脖子和胳膊有些酸,她伸着懒腰,打了打哈欠。
林穆行真诚发问:“姐,你昨天没睡好吗?”林岁安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了看他,“废话,我要是睡好能是这种精神吗。”说着还揉了揉小臂。
闻绎觉导致她睡的迟,莫兰导致她身上疼,说来也是,这么久没有活动了,动一下身上就疼。
白梨看着两人拌嘴,笑笑,“走了,再不去可就迟到了。”
白梨是林岁安的陪读,林母还硬塞了一个小丫鬟。
“穆行没有陪读,正好带上她。”
林穆行有些不自在的看了看白梨,白梨倒是很开心,伸手将她拉上了马车。
白梨的目光太过炽烈,小丫鬟有些不自在,低头看着鞋尖。林岁安不动声色的拍了拍白梨,白梨这才收回目光。却还是问道:“你好小啊,怎么长得这么可爱!”
林岁安:“……”
林穆行: “……”
“啊……啊?有吗?”小丫鬟有点没反应过来。
马车将四人送到了距离国子学还有一段路程的时候就停下了,几人下了马车林穆行皱了皱眉,从小丫鬟手中接过了褡裢搭在了自己身上,“还是我来吧。”
林岁安笑着轻轻摇了摇头,几人齐齐向国子学走去,那个小丫头跟在后面,林岁安故意慢了几步,落在了后面,和那个小丫鬟并排走着。
没过一会儿,就变成了两人行,林穆行和白梨,林岁安和那个小丫鬟。
林岁安美目一压,轻声问到:“你叫什么名字?”小丫鬟一惊,“回小姐,奴婢名叫栀心。”
“我怎么没在府里见过你啊?”
“小姐,前些日子我娘要把我卖去青楼,夫人心软,把我买了回来,您不在。”栀心回答的小心翼翼。林岁安心里微微叹了口气,这么小的年纪却。
林岁安眼神一暗,问:“你多大了?”
“奴婢今年十三了。”
“及笄礼过了吗?”
“过了。”
听后,林岁安算是明白母亲的用意了,不就是怕这个丫鬟年龄小,被府里其他人欺负,她身边就白梨一个人,林穆行身边就几个家奴,还没有婢女,想也不要,呆在她身边也是一层保障,“我身边就一个丫鬟,以后你就跟着我吧!”
栀心眼里立刻泛起泪光,“是,小姐。”
“哎,别哭啊,把眼泪收回去,以后没有人再欺负你,回去后我就问母亲把你要过来。”
栀心抹去眼泪,说:“多谢小姐。”
“嗯,快走吧。”
进了国子学的大门,林岁安和他们分开了有一段距离了,她也不着急,带着栀心慢悠悠的转进学堂。
学堂里很吵,这间学堂里都是重臣子女,包括皇子公主。
但却还是只一眼,她就看到了闻绎觉,他在倒数第二排,窗缝里透出光线撒在少年身上,连带着他也像是发着光。
白梨和林穆行早就到了有一会儿了,此刻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不言而喻。
林穆行回头一看,果然又是闻绎觉,他不动声色的前来挡住林岁安的视线,“姐,你怎么才来?”
林岁安和他朝里走去,边走边说:“有点事耽搁了,对了,你今你和白梨坐一起。”
林穆行眼神瞬间放光,“真的吗?”
“真的。”
林岁左右低头一看白梨,无奈扶额,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白梨看栀心看到入迷,猛然间被惊了一下,“小姐?”
林穆行警惕的看了看栀心。
林岁安无奈再次开口,“你听到我说什么了吗?”
白梨把她的褡裢递给她,“听到了,我没意见。”
林穆行坐在了林岁安的座位上,林岁安抬脚往林穆行的座位走去,没走几步又回头,敲了敲白梨:“好好听课,别光盯着人家小姑娘看了。”
白梨笑了几声,“肯定不会的。”
最边上,女子的目光扫视了一圈最终定格在林岁安身上,她旁边还坐着个小小的人影,夫子进来后良久,她才收回目光,纤细洁白的手指翻了几页书,只是目光还是若有似无的流连在林岁安身上。
这一节课,人人都在心中想着自己的事,认真听的没几个。
林岁安淡淡向右斜边瞥了一眼,收回视线,指节在桌子上轻轻敲了几下,声音极小,心道,“真以为我没发现?”
栀心听的极为认真,也最单纯,不懂这风潮涌动,林岁安看着她的模样只在心底泛出怜惜和欣赏。
时间不断流失,终于下堂,林岁安坐的端正,偏头看向一旁的小丫头,唇角轻启:“栀——心——”语调拖的极长,又带着些漫不经心和逗趣。
“小姐,怎么了?”一节课过去,看着小丫头放松下来,林岁安才说:“你看起来很喜欢读书。”
栀心淡然一笑:“我弟弟在上学,我有时候只能在门外偷听一会儿。”
林岁安看着她完全放松下来,才又说:“现在不怕我了?你那会儿可是说话都不敢大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