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外面没惹事吧!”林岁安和她开着玩笑,边说还边把护甲塞进包袱。白梨撇了撇嘴,“才没有!”
林岁安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戳了戳她的脸,“好啦,给三娘她们带礼物了吗?”“那是,胭脂什么的昨天已经让人先带去了。”
“呐,给你带的礼物!”林岁安伸手,袖间缓缓滑出一个小巧精致、巴掌大的匕首。白梨双眼放光,从林岁安手中接过匕首,“这个好小啊,看样子也很锋利!”说着就要往自己胳膊上划,林岁安眼疾手快一把夺过了匕首,刀刃在她手上划出一道小口子,细细密密的血珠往外冒。
匕首也被扔在一边。
“你是不是有病啊!”
“你是不是有病啊!”
两人异口同声。
白梨连忙翻找起纱布,林岁安气笑了,“是谁拿着匕首就往胳膊上划的。”白梨拉过她的手,“谁让你空手接白刃的。”
林岁安很怕疼,白梨心疼的轻轻吹着气,在伤口上上药,一滴滚烫的泪珠跌到林岁安手背上,她抽回手,用没有受伤的右手掰正白梨的脸擦去她的眼泪,“没事,这么小一个口子又不疼,倒是你,怎么那么不爱护自己。”
白梨偏过头不看她,“我就想看看它到底锋利不锋利,我哪知道你会伸手。”林岁安又往她那边挤了挤,笑道:“你还有理了!”白梨又拉过她的手,用纱布蘸去血珠。
林岁安打趣道:“再过会儿都要愈合了,好啦,就这样吧。”
白梨也没有和她拗,拾起匕首,对林岁安说:“不过这匕首这么锋利啊!”林岁安凑近她,阴测测的笑一下,“拿我开刀啊!”
“唉!那倒还真没有!”
两人又打打闹闹一阵子才消停。
又路过麟城,短短数日,这座小城已经恢复了昔日的繁华与人潮拥挤。
街上是商贩的吆喝声与孩童的啼闹声。
江南的那场雨洗去了夏日的沉燥与闷热。
马车行行了几日,又到一日午后,过了麟城又行了不久,林岁安在马车内呆的闷了,“林穆行,我们能不能赶一赶,争取今日早点回到家啊!”
林穆行掉过马头,缓缓走到马车旁,“你要是受得了颠簸就可以。”白梨探出脑袋,女孩长得灵秀,一颦一笑都是美景,林穆行不自在的偏过头去。
白梨道:“我知道小姐可以的,我也可以。”林岁安轻笑一声,“我可没说!”白梨拉过她的手握紧,看着她的眼睛,“没事,我可以你就可以。”
林穆行驾马走到前,“李伯,我们快些,赶在闭城前回到京城。”
“好嘞,少爷!”
几人赶在了闭城之前,星星点点的灯火缀满沿途,经过曦澜楼,最是明耀,林岁安轻轻挑起车帘,斜睨向里边,歌舞升平。
残阳被吞噬殆尽,相府的池塘里传来单调的青蛙叫声,萤火虫点缀着不久之前两人夜谈的那个小花园。
长空如墨,撒下万点星光。
“哎呀!娘亲的乖宝回来啦!”陈雅脸上的笑藏不住,说。
先进来的是林穆行,这小子可是一到相府门口就跳下马,急急忙忙的掀开帘子扶下了林岁安两人就跑了进来。
小厮将马牵了下去。李伯也牵着马下去了。
父亲和母亲都在正堂等着,林穆行伸着懒腰,打了个哈欠,欠欠的学着陈雅:“哎呀~娘亲的乖宝回来啦~”本来什么都没说的林父听了,笑骂:“臭小子!”
白梨微微颔首行了一礼,“老爷,夫人!”
陈雅走上前亲亲的在她额头上敲了一下,“就这么几天不见还生分起来了?!”
林岁安倒手中拿着不少的东西,林穆行早就迫不及待的跳进了府,白梨就不知道,下人也该休息的休息了,无奈,她自己拿了进来。
林父看着欢闹的众人也淡淡笑了笑,向值守的下人吩咐道:“去吩咐一声,把备好的宵夜端上来,把李叔也叫来一起。”
“是!”
白梨接过林岁安手中的几个木盒,悄悄的说:“你怎么没叫我啊?”
“忘了......?我是不是该这么回答?!”林岁安默了默。白梨毫不忌讳的给她一个白眼。
烛火下静静的映射出女子的侧颜,陈雅拉着她转了一圈,林岁安有意避免陈雅碰到自己的手,林父倒是眼睛尖。
“过来我看看!”
林岁安走上前,不正经道:“阿爹,你是不是也想我了?!”林父走过来谈了谈她的脑门,“你呀,和你弟一个德行,怎么出了一趟远门都不正经!”
林穆行看着林父,心下暗道不好。
果不其然,林父拉过她,借着烛火摇曳,看到了她脖子上那道淡淡的、极其不显眼的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