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由倒茶的那名婢女带去了别院,绵绵的小雨沿着房檐滴滴答答的落下,在廊边溅起一个个小水坑。
穿过长廊便走到了别院的两间房门口,婢女躬身行礼,“表小姐,公子,这是老夫人让奴婢们早早便收拾出的,您们可放心住下,见表小姐身边也没有个婢女,奴婢晚些时候派人送几个过来。”
林岁安点点头,“麻烦了!
待婢女走后,林穆行自然的靠在一旁的圆柱上,双手环胸,懒洋洋的问:“现在能说了吧?”
林岁安打算推开房门的手顿住,疑惑转身,道:“嗯?”林穆行面无表情,唯有眉毛微微一挑,似是在说:“你说呢?”
林岁安明白过来,也顺势靠在门边上,学着林穆行的样子双手环胸,“阿梨在云归城有亲族,所以呢,她就待在那里,我们离开的时候她就来了。”
林穆行看她一眼,伸伸懒腰,伴着雨声传来的是林穆行说的一句:“我就在你旁边,有事叫我。”
林岁安看着他进了房间低头笑了笑才推开房门进去。
祖母身边的那名一等丫鬟就带来了两名婢女,连带着的还有她从京城带来的衣服。
“表小姐,人我给您带到了,有什么事吩咐就行。”
“麻烦姑娘了!”林岁安坐在桌边客气道。
“若表小姐没有其他事奴婢就先退下了。”
“嗯。”
待那丫鬟离开后,林岁安支着下颚,看向两人,两名丫鬟心下莫名一紧,林岁安的压迫感太强了,林岁安不知两人是如何想的,只是脸上露出淡淡的疲意,问道:“你们都叫什么名字?”
“奴婢叫兰苕。”
“奴婢叫桐月。”
“你们先下去吧,我有事会叫你们。”
两人齐齐应道:“是,小姐。”
说罢退了出去。
林岁安清闲了不少,在屋子里装了转,屋子不大,可是她要用的基本上都有,还有都是新的。
时间过得快,院中忽然传来呼喊声热闹起来。两名丫鬟守在林岁安门外,林岁安推开门惊讶了一顺:“你们就一直在门外守着吗?”
丫鬟们还没有回话,院中便闯进了一把红色油纸伞,“阿姐!”
“小姐,你慢些,别摔倒了!”丫鬟追在身后,不住的喊着!
林穆行被吵醒了,他睡眼惺忪的拉开房门,嗓音带着少年独有的气质:“好吵啊!”
林岁安站在廊上看着跑向自己的女孩,不用想也知道这就是舅舅的千金,府中的小姐。
只是,林岁安并不是对她感到很亲切,她就静静的站在那里,猝不及防的被女子抱住,林岁安有些没站稳,向后退了几步,林穆行懒散的靠在门边上不经发出了底笑。
林岁安手指微动,怀中的温暖让她不知所措,林穆行解围道:“小丫头,喊阿姐喊的这么亲切怎么不看看阿兄啊?”
其实他们算不上熟识,平日里也没有书信来往,只在四五岁时见过,结果那次林岁安还走丢差点被牙婆卖了,林岁安受了惊吓被一女子救下,父母也就带着他们匆匆回了京城,不过这小丫头似乎很热情。
林岁安的手僵在半空中,女孩松开了林岁安,说:“阿姐,你身上好香啊!”林岁安身上的压迫感一瞬间弱了下去,像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般开口:“啊……啊?”
林穆行也噎住了,半晌没有说话。
“枕书,不可无礼!”温文儒雅的男声传来,林岁安看了一眼林穆行,林穆行条件反射般瞬间站好,两人齐齐行礼:“阿兄!”
“不必如此,这丫头被我们惯坏了,平日里盲打莽撞的,岁安妹妹和穆行见笑了。”
“那倒没有!”林岁安笑笑。
那人撑着白伞,雨似乎也小了些,“我们去中堂吧,祖母她们备好了饭菜等着我们过去,这丫头也是,一下了学堂听说你们来了跑的飞快。”
林岁安和林穆行并排走着,陈枕书挽着林岁安的胳膊,忽的,林岁安停住脚步,向跟在身后的桐月小声叮嘱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