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楹书最先反应过来,噗嗤笑出声。
“你说唐煜画跟你好上了?骗鬼呢!那小子的脑子里,恋爱这根筋就没长出来过。”
说着,唐楹书转向唐墨琴。
“姐你还记得吗,阿画初中一年级刚开学不久,有一次放学回家,一言不发只抱着三哥的腿哇哇哭。”
“记得。”想起当时唐煜画皱成一团的小肉脸,唐墨琴没忍住露出笑意,“哭了好半天才告诉我们,他的课桌抽屉里塞满了巧克力,他偏偏巧克力过敏,吃不了一点,就以为同学们讨厌他才给他塞巧克力。”
唐楹书接着说:“知道那些全是表白礼物后,倒是不哭了,熬夜给每一个送礼物的同学写信,感谢兼拒绝人家的表白,结果表白的人不减反增,他一天天忙着写拒绝信,成绩下滑了好几名,回来又是哇哇一顿哭。”
“阿画上大学之后,对拍摄感兴趣,没少跟着我去各种剧组和拍摄现场,见过的帅哥美女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可从没见他对谁心动过,凭你,能敲得开这个榆木脑袋?还有——”
看韶吾依然用背对着自己,唐楹书气不打一处来。
“和人说话时不要背对着别人,这是基本礼貌,懂?就你这样的,唐煜画他再傻也是绝对瞧不上……”
看着韶吾终于转过来的正脸,唐楹书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即便对美人早已近乎免疫如她,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男人,长得实在过分好看了。
这张脸上的每个部分,均以最完美的状态长在最适合的位置上,一切都如此精准,就像是一件在天才艺术家手里,经过无数次精雕细琢后,才最终完成的作品。
完美得“望之不似人”。
可就是这么一张美得无可挑剔的脸,不仅没有让人心生好感,反而会令长时间注视他的人,生出一种无来由的不寒而栗之感。
如果说唐煜画的漂亮是自带亲和力,让人忍不住想亲近的,那韶吾则刚好相反,他的美拒人于千里,警告别人不要靠近。
唐楹书不自禁打了个寒颤,不得不将视线从韶吾脸上移开。
总觉得继续盯着这张脸看,她的眼睛会被冻伤。
这个韶吾,绝对是个极度危险之人。
韶吾对唐煜画的母胎单身小故事不感兴趣。
他兴致勃勃地问:“你们刚才说的那个巧克力,是什么,好吃吗?”
唐楹书&唐墨琴:……
重点是这个吗???唐煜画究竟在哪里认识这么一个奇葩?山顶洞??
看两人不说话,韶吾又转头问宁伯:“老头,巧克力有吗?我想吃。”
宁伯没有回答,而是看向唐墨琴和唐楹书。
“不好吃,吃了会死掉。”唐楹书翻了个白眼,“总之你和唐煜画不可能,你赶紧走。”
“兔子有多喜欢我,你是亲眼见过的吧。”韶吾看着唐墨琴说,“在那什么乐园的时候。”
回想起当时的画面,唐墨琴的额角一抽一抽的疼。
唐墨琴问:“你想怎样?”
“其实我很好打发的。”韶吾眯起眼,笑着说,心里小算盘打得飞起,“只要你们给我一些金灿灿的,亮晶晶的,闪闪发光的宝贝玩意儿,我保证,以后一定离你家小兔子远远的。”
之前山洞发生的事,让他一度以为唐煜画真的能够帮助他解除内丹上的封印,可之后无论他如何折腾试探,唐煜画都毫无反应,内丹上的封印亦纹丝不动。
想来只是一个巧合。
说不定是因为如今神界早已变天,才导致封印不再牢固,假以时日,就会完全解除。
既然如此,蠢兔子之于他,毫无价值。
更何况兔子身上,还有他最讨厌的神的气息。
只要眼前这几个人类上道些,乖乖给他上供金银财宝,好让他继续过上以前躺在金银堆上的逍遥日子,他也懒得动手。
听到韶吾提出如此俗气的要求,唐墨琴暗自松了一口气。
“可以,钱能解决的,都是小问题。”
只要能把这个危险人物赶出唐家。
“对了,还有巧克力。”韶吾补充道。
他直觉这东西应该味道不错。
巧克力……?
在半梦半醒间听到这三个字,唐煜画猛然惊醒,下意识猛蹬后腿。
抱着他的唐墨琴吓了一跳。
“煜画?”
唐煜画有些恍惚地眨了眨眼,对上唐墨琴关切的目光,在这混沌一夜积攒下来的不可名状的不安,总算一扫而光。
“姐姐……呜呜呜……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唐煜画趴在唐墨琴肩膀上呜呜哭,尾巴尖上的一撮红毛在不住颤动的肉屁股上显得格外惹眼,引得一旁的唐楹书忍不住伸手,狠揉了一把。
“阿画你个大哭包。”
“唧!”
唐煜画一惊,下意识想用爪子护住被欺负的小尾巴,结果不仅尾巴没护住,还因为松手重心不稳而往后倒去。
幸好唐墨琴的手及时接住他。
“四姐你下手好重。”唐煜画吸了吸鼻子,仰着脸抱怨道。
他胡乱用爪子揉了把脸,在唐墨琴手上翻过身,正对唐楹书,“我说了不要随便揉我尾巴的。”
“好啦对不起。”唐楹书弯下腰,温柔地摸摸兔子的毛绒脑袋,“太可爱嘛,姐姐一时没忍住。”
唐煜画用脑袋顶了顶唐楹书的手,表示原谅你了。
视线越过唐楹书,唐煜画发现唐楹书身后的沙发上,有一个人手托下巴,用意味不明的眼神盯着自己。
唐煜画歪着脑袋,疑惑地问:“那个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