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夙又回忆了一下所了解的情况,突然间一个想法闪进了脑海里,不自觉地脱口而出:“他心里有你。”
蓦夷明烛:“当真?!”
夜夙也不知道为何突然说出这句话,但总得圆回去,而且说不准还会触发特殊效果:“上次你吸收灼华的精魄后他便找上门来打了一架,说明他关心你。还有,灯祭那天你们……呃,他不是也没将你推开嘛?或许他是碍于什么不得已的原因不能与你说明呢?又或者他只是还没正视自己内心的想法呢?总之你别放弃,我觉得你还是有可能的。”
蓦夷明烛似乎有些动容,转过头来看着夜夙。万一他说的是真的呢?万一阿泞真的喜欢自己呢?
嘿嘿,上钩了!夜夙心中暗喜,而后又道:“我这有几个类似的案例你要不要听听?或许可以借鉴一下。”
蓦夷明烛微微偏头看着这个已经没有任何能力抵抗的小子,晾他也耍不出什么花招,倒还挺好奇他这油嘴滑舌的能编出什么故事来。
晚风吹进,将雪白的纱帐撩起,好似心里也微微泛起了涟漪。
丹霞宫内,黎琰在笼子里走来走去思考了很久,就在他快要自暴自弃时希望突然降临了。
一只白鹤扇着翅膀落到了院里,仔细一看它身边还有只燕子。燕子落到窗边变成了燕绥,那只白鹤自然就是柳云鹤。
黎琰没心情思考她们是怎么来的,他只知道救星来了。
柳云鹤将他放了出来,并解开了他身上的法术,黎琰招招手示意她们先离开这里。
来到夜夙住的小院,黎琰最先看到坐在廊下打瞌睡的琼香,而屋里却是没人的,黎琰立马摇醒了琼香。
“黎公子?你回来了!”
“嘘!进屋说。”
“程公子晚膳后便去了太子那儿,一直没有回来。”
“什么?”黎琰皱起眉头,就在他打算冲出去时却被柳云鹤拦下。
“拦我做甚?那孙子要是敢对小夜做什么我现在就宰了他!”
“冷静一点,蓦夷明烛不会把他怎么样。”柳云鹤道。
“你怎知他不会有事?”
“你不相信我也该相信夜夙,来郛园这么久了也该有点长进了。”
黎琰渐渐沉下心来,是了,关键时刻他还是挺机灵的,独自面对boss是他成长的必经之路,就先等等看吧。
第二天早晨,夜夙是在蓦夷明烛寝殿内的美人榻上醒来的,此时蓦夷明烛早已不见,只有桌边留了一张字条:“留你还有用。老实一点,否则有的是办法折磨你。”
那咋啦!夜夙把纸条一揉扔出窗外。
今天的阳光不错,走在路上觉得有些刺眼,进尘香榭的那一瞬间眼前还有些发黑,就在这时候一巴掌突然就扇到了脸上。
“贱人!”
夜夙揉揉眼睛一看,原来是颜可儿。
她手里紧紧捏着衣服一角,咬牙切齿道:“你别以为得了宠幸就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你等着,我马上就让你身败名裂!”
“有病吧?”夜夙看着颜可儿愤然离去的身影,“大早上搁这儿发神经呢?”
夜夙来到了自己的房间,推开门的一刹那便被拥入了一个怀抱。
“你没事吧?”
夜夙瞬间愣住,他小心翼翼地将对方微微推开,即刻露出了惊喜的表情:“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
话还没说完黎琰又紧紧握住他的手腕:“蓦夷明烛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没做什么,我们就聊了一晚上……”
“等等,你脸怎么了?”
“噢,刚刚颜可儿打的,可能她以为……”
“她敢打你?!”说着便要冲出去。
”哎哎,你干什么去啊?哎呀没事啦,打的是我,你急什么啊?”好不容易将人拉住夜夙终于可以好好问话了,“你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我都担心一天了。”
“担心?”黎琰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容竟让夜夙觉得心跳瞬间乱了一拍,而且突然意识到刚刚两人的对话似乎有点……呃,那啥……于是夜夙瞬间就红了耳根。
“不是……那个,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夜夙想快速转移一下话题。奇怪,自己这是怎么了?
两人便在屋内将分开后发生的事情分享了一遍,夜夙因为黎琰被抓进鸟笼里而笑到停不下来,黎琰却对夜夙与蓦夷明烛谈了一晚上的感情问题而充满问号。
“阿嚏——”夜夙笑着笑着突然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而且还是接二连三的。
“怎么了?”黎琰覆上夜夙的额头。
夜夙揉揉鼻子。昨夜与蓦夷明烛聊完后便被扔在了一旁的美人榻上,连床被子也不给,夜里又凉,八成是感冒了吧。
“对了,你刚刚不是说我师父师姐来了吗?人呢?”
黎琰:“她们说出去看看。要不你先休息一下吧,我陪你。”
“好啊。”不知为何,夜夙觉得心里暖暖的。然而就在他准备躺下时门外又吵了起来。
“快!给我把那个不知礼义廉耻的贱妇拖出来!”
“怎么回事?”黎琰有些不悦。
琼香立即进来说:“出事了!颜良娣带了太子的人过来,说要治程公子的罪。”
“我有什么罪啊?”夜夙有些心烦。黎琰似乎是要起身出去,夜夙连忙拦住,“别,让我去。”
黎琰:“不准!你在屋里好好休息。”
“你一个不知哪来的人出去有啥用啊?”夜夙把黎琰留住,自己出了门,谁知刚一迈脚便被几个侍卫架住,“哎哎,干什么干什么?”
黎琰听到声音后立即冲了出来,夜夙却扭头对他做口型说:“别急,先看情况。”
蓦夷明烛这刚下早朝就被拖着来处理后宫事务,本人也表示挺头疼的。
颜可儿扑通一声跪倒,一脸义愤填膺的表情,指着夜夙说道:“殿下,臣妾要告发裴良娣私通,秽乱后宫,罪不容诛!”
夜夙:“!!!”
而且这台词怎么还有点耳熟?
蓦夷明烛:“???”
颜可儿振振有词地说道:“臣妾有次登门,走到门外听见屋里有男人的声音。我当时觉得奇怪,便派侍女偷偷去打探,发现那个声音经常出现在她屋子里。殿下不信可以问姚女官,我请她亲自去探查,发现真的有个男人与她暗中私会!”
蓦夷明烛捏了捏眉心,这“私会私会”的听起来怎么还有点酸酸的?而且自己昨晚才设计好的,如今宫里所有人都以为裴良娣受了宠,今天就来这么一出,可不是前功尽弃了?
夜夙倒是不担心,只觉得好笑,这女人还真是在认认真真玩宫斗啊,怪不得还撂下狠话说什么“身败名裂”的。
颜可儿又接着道:“殿下,这女人如此胆大妄为,可不能轻易饶过啊!还有她那个奸夫,得抓起来一来一并处置!”
正当蓦夷明烛思考着这场闹剧要如何收尾,外面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奸夫在此,你打算如何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