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吗?”
丹霞宫内,蓦夷茗澜正半趴在窗前的几案上,思考着那枚吊坠到底会掉到哪里。一旁的宫女们都急得焦头烂额,公主最喜欢的吊坠不见了可真是今天最糟糕的事情。
突然间,有东西从空中坠落掉到了院中。蓦夷茗澜顿时直起身子看着窗外,似乎是个白色的东西,也没看清是什么。
“蕊泠,去看看。”
“回公主,是一只鸟。”
蓦夷茗澜又失落地坐了回去,还以为是老天送来什么好东西了。
“公主,这只鸟好漂亮呀!像凤凰一样!”
“凤凰?!”蓦夷茗澜突然打起精神。她拎着裙子走到院里一看,那只白色的鸟儿确实有些像凤凰一样有着长长的尾羽,不过……
“什么凤凰,这是寿带鸟。”她淡淡地看了蕊泠一眼。
“不过寿带鸟的寓意挺吉祥的,而且被称为林中仙子……话说谁这么大胆在宫里捕鸟的?这么漂亮的鸟儿居然也忍心下手?快,传御医,把这鸟救活。”
这么一会儿蓦夷茗澜已经从失去心爱吊坠的烦恼中抽出身来,或许还真是老天送来的新礼物。她美滋滋地回到屋里,结果还没坐下就有人来通报。
“公主,五殿下来了。”
“那个傻子?他来干什么?”
“说是他刚刚射的鸟掉到了咱们宫里。”
“原来是他啊!”蓦夷茗澜了然,随即嘴角勾起,“出去告诉他,掉到我宫里那便是我的了,不给!”
宫女将话传了出去,站在门外的蓦夷荀呆呆地朝着里面看去,也不知道有没有将传话听明白。直到一旁的老太监拉了拉他的胳膊,道:“殿下,算了吧,咱别要了。”
蓦夷荀这才转过脸来,最后缓缓吐出一字:“哦。”
尘香榭内,夜夙等了好久也不见黎琰回来,不免得有些担心。他倚坐在栏上看着天色渐渐暗沉,明明说好快去快回的,难道是园里有事耽搁了?还是路上发生了别的什么事情?
琼香看在眼里忍不住抿嘴一笑:“是不是在想黎公子呀?”
“谁想他了?说不定去哪鬼混了,爱回不回!”说着起身回屋。嗯,非常决绝!
又过了不久,天黑了,夜夙挑了灯坐在窗前。
居然还不回来?这下夜夙是真的着急了,想着他该不会是扔下自己不管了吧?于是愤愤不平地躺倒床上,无聊的摸出手机来玩,随便翻了翻相册和备忘录里的日记,他突然发现每一天的快乐似乎都与黎琰脱不开关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和他越来越亲近了呢?夜夙摇了摇头,心道:“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拜把子兄弟情吧!”
锦云宫书房内,蓦夷明烛看着风褚泞喝茶已经小半个时辰了,最后终于挑了个话头:“明天你要不就别过来了。”
风褚泞抬眸:“为何?”
蓦夷明烛顿时答不上来,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或许是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带着两个侧妃出席?又或许是心底那点不可言说的私心作祟?
“我怕父王会有所怀疑。毕竟在别人看来这个日子和你也没什么关系。”
“别人的看法与我何干?”风褚泞似乎微微有些生气,他放下茶杯,起身踱了两步,最后又道,“你放心,明日我想来也来不了。魔尊出关,我要亲自去接驾。”
蓦夷明烛松了口气。
风褚泞又接着道:“郛园那边有什么新情况吗?”
“最近倒是挺安分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又在准备什么花招。”
“你近日似乎有些懈怠了,”风褚泞微微眯起眼睛看着蓦夷明烛,目光锐利如刀,“你可别忘了我将你养这么大是为了什么。”
“我……”蓦夷明烛似乎想辩解但又发现没有借口,而且“养”这个字在他听来很不舒服,却又不好说什么,最后只道:“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风褚泞转回脸来不再看他,准备走的时候又突然问了一句:“你那两个良娣……可有想好要立哪位为妃?”
蓦夷明烛:“?!!”
风褚泞全然不顾他的惊讶,自顾自地说着:“接下来的计划如果能有你的正妻参与会方便许多,最好选一个能乖乖听话的。这两个不行就再挑,总之最后一定要成为我们的人……”
蓦夷明烛顿时觉得气血翻涌,脑袋有些发晕。风褚泞的命令他向来是不会违背的,只是没想到有一天他居然会要求自己娶妻,难道他竟一点也不在乎吗?他一只手撑住桌角站起来,道:“我不想立妃。”
“什么?”
“我说,我不想立妃!”蓦夷明烛一字一句地重复着。。
风褚泞终于转过身来,用略带危险的眼神看着他:“为什么?”
蓦夷明烛两步冲到他的面前,一不小心将桌上的银壶碰倒在地发出“叮呤当啷”的声响。
“你说呢?!”他咆哮着看着风褚泞的眼睛,希望能从中寻到一丝温情。然而,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哪里会有什么温情?
其实,风褚泞也有那么一刹那的失神,他也没料到蓦夷明烛的反应会这么激烈。只是他将情绪隐藏得极好,并没让蓦夷明烛察觉到。最后只轻飘飘地说了一句让蓦夷明烛差点发疯的话:“别再瞎想了。”
蓦夷明烛近乎抓狂,瞎想?原来自己一直是在胡思乱想?这么多年的执念与爱恋就换来如此轻飘飘的一句话,自己的一厢情愿在他看来就只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他尽力按捺住内心的冲动,声音颤抖的不成样子:“阿泞……你不能这样……”
太残忍了,真的太残忍了。
仿佛是察觉到蓦夷明烛心中的绝望,风褚泞伸出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倾身凑到他耳边说:“乖,等一切结束了你会得到丰厚的奖励。”这本应是一句亲昵而又宠溺的话,但从他口中说出来却不含有半点感情。
蓦夷明烛抬起头看着他,似乎又有了那么一丝丝的希望:“那……我想要你。”
风褚泞收回放在他肩上的手,神色冰冷,语气斩钉截铁:“照我说的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