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被两人一冷一淡的态度噎得无话可说,脸上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显得有些勉强。她悻悻地找了个借口,转身走向了别的熟人圈。
周围留意到这边小插曲的人,眼神都变得有些微妙。顾晏对沈墨的维护,以及两人之间那种无形的默契,显然比苏晚晴这个“青梅竹马”更有分量。
“不必在意她的话。”顾晏转向沈墨,声音低沉了几分,“她代表不了任何人,更代表不了我的态度。”
沈墨看着顾晏,他深邃的眼中清晰地映着自己的身影。那一刻,周围喧嚣的人群、华丽的布景仿佛都模糊成了背景板。
“我知道。”沈墨轻声回答。他确实知道了。顾晏用行动告诉了他,谁才是他认可的、站在他身边的人。
嫉妒的影子,在那坚定而明确的维护下,悄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清晰、更加深刻的情感认知——他在意顾晏,远超合作伙伴的在意。
接下来的时间,顾晏几乎一直将沈墨带在身边。无论是与政商名流交谈,还是与同行探讨问题,他都自然地让沈墨参与进来,并时不时征询他的意见,无形中向所有人强调了沈墨作为他平等且重要伙伴的地位。
没有人再敢轻易用审视或轻慢的目光看待沈墨。他站在顾晏身边,本身就成为了一种力量和身份的象征。
楚风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原本指望看到沈墨在“灵犀”危机和苏晚晴的出现下失态或者被边缘化,却没想到反而促成了顾晏对沈墨更公开、更坚定的支持!这让他感觉自己像个跳梁小丑,所有的算计都落空了。
晚宴临近结束,沈墨去了一趟洗手间。出来时,在走廊拐角,不期然地又遇到了苏晚晴。她似乎特意等在那里。
“沈总。”苏晚晴脸上的笑容已经无影无踪,只剩下冰冷的审视,“我承认,你很有能力,能让阿晏如此看重你。但是,有些圈子,不是靠能力和运气就能挤进来的。顾家和苏家的关系,不是你一个外人能想象的。我希望你有点自知之明,不要产生不该有的妄想。”
这番话说得极其直白且充满敌意,彻底撕破了之前虚伪的客套。
沈墨停下脚步,平静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任何被冒犯的恼怒,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苏小姐,”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我站在哪里,不取决于我想挤进哪个圈子,而是取决于我本身的价值和我选择与谁同行。至于顾晏……”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却自信无比的弧度,“他是他自己,不是任何家族或关系的附属品。他的选择,只会遵从他自己内心。而你,似乎并不懂他。”
说完,他不再看苏晚晴瞬间变得惨白的脸色,径直从她身边走过,步伐稳健,背影挺拔如松。
妄想?自知之明?
沈墨在心中冷笑。他早已不是那个需要看人脸色、渴望被认可的沈家养子。他的路,他自己会走。他想要的人,他也会自己去争取。
而顾晏的态度,已经给了他足够的底气。
回到宴会厅,顾晏正在入口处等他,手里拿着他的外套。
“走吧。”顾晏将外套递给他,动作自然。
“好。”沈墨接过,两人并肩向外走去。
晚宴的喧嚣被抛在身后,夜晚微凉的空气让人精神一振。坐进车里,顾晏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侧头看向沈墨。
“苏晚晴后来又找你了?”他问,语气肯定。
沈墨有些意外于他的敏锐,点了点头:“说了些没什么营养的话。”
顾晏沉默了一下,然后认真地说道:“她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我和她之间,没有任何超出世交的关系。以前没有,以后更不会有。”
这是在向他解释,也是在做出承诺。
沈墨的心像是被温水浸泡着,温暖而妥帖。他看着顾晏在车内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的侧脸轮廓,轻声应道:
“嗯,我知道。”
我知道你和她没关系。
我也知道,你是在告诉我,我和你之间,存在着某种独特的、他人无法介入的联系。
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车内的气氛安静而融洽。一场晚宴,一场小小的风波,非但没有离间他们,反而让某种情感变得更加清晰,让他们的联结变得更加紧密。
嫉妒的影子来过,但很快便被更强大的信任与默契驱散。前方或许还有更多风雨,但此刻,他们都在彼此身边,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