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谁啊?这么能晕。”
“呜哇!是我妹妹!”
乐向阳鼻涕横飞的扑向简不息,还没靠近就被妙玉一记腿鞭抽飞。
“哇,他飞得好高。”何苗苗一手挡在眼睛上方,头仰的高高的看着飞远的人忍不住开口感叹。
等乐向阳砸进雪地里,何苗苗才收回目光看向另外一人。
“简不息,找到你了!”
简不息忙着把背上的人卸下,头也没抬的回道:“嗯,恭喜你找到我了,何苗苗。”
焱淬凑近问道:“除了乐向慈,另外一个是谁?”
那人被遮挡了面貌,只能从身型辨认出是个男人,穿着藏药谷制式的齐紫色衣袍,没绣图纹。
简不息收回掏二师兄衣兜兜的手,白了一眼焱淬:“藏药谷的,你没看见他的衣袍吗?”
焱淬:“我当然知道他是藏药谷的,我是问你他是谁!”
“何、兆、麟。”
焱淬眨巴了一下眼睛,当事人正在掰别人的嘴喂药,根本就没回答他。那这咬牙切齿、蕴藏怒意的声音是谁的?
“何兆麟,何家那位?”
妙玉冷笑:“该死的那位。”
咦~~焱淬打了个颤站远了些。
他是友军,别误伤了。
乐向慈服了药,刚醒就看见朝她这个方向走来的人,虽然杀意不是对她的,但她从两人的只言片语中了解到他是冲着自己身后的人来的。
个人恩怨不该插手,但……
“你要杀他吗?可如果不是他背着简不息在雪地里走了三天,我跟他根本就碰不上,跟他碰不上那现在也就没有简不息什么事了。再说了,他身上的伤也都是护着简不息受的。”
要知道,身为医修,背着一个人在雪原走了三天是多么不易的一件事。
妙玉讥笑一声,那他呢?他被欺辱的那三年又该怎么算?
是,他是救了玄椤,还护了她三天,他很感谢,但那些都不是放过他的理由。
不甘心,怎么会甘心。
他看着玄椤给他喂下救命丹药,看着她把他放置好,又看着她走向自己,从身边擦过。
他听到了一句“你是你,我是我,做你想做的就行。”
柳玉清:“师妹,你不管吗?”
简不息用力将离谱斜插进地面,脚尖一点,一屁股坐在弯月上,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垂眸盯着腰间的玉牌。
“妙玉被他无故欺辱了三年,我没资格让他原谅,我也不想他难过。他和何兆麟之间没有可比的,我的选择只会是他。”
“我救了他一次,他救了我一次,谁也不欠谁。”
路应天:“你倒是分得清楚。”
简不息:“分得清才能活得久,有所亏欠反而束手束脚。”
她太清楚欠人一厘,还之以千这个道理了。
人心是最复杂的,她以前那般境地不也是这种原因吗?哪怕她受了惠后十倍百倍的还了回去,那些人也还是觉得她亏欠他们。
甚至还剥夺了她的活路跟前程……
她的大好前程被迫转送到他人身上。
小黎,你知道他们的所作所为吗?
直到现在她都还不知,到底是该感谢他们下的那些狠手,还是该庆幸自己命硬等到了。
柯宝珠:“简不息,看见我大师兄没?”
“你大师兄不见了问我干嘛?”简不息瞪向煞风景的人,没看见她正忧伤着吗,干嘛打断她。
柯宝珠挠了挠头:“可是我们看见红莲的时候,大师兄跟那个毒、何霁月是一起赶来的,何霁月都在这里大师兄却不在。”
那是有点奇怪了。
“三师兄我现在不冷。”简不息这下是彻底伤感不起来了,颇为无奈的对非要给自己穿上氅衣的人长叹一口气。
“那也穿上。”裴若水不听,仍旧一意孤行要给她套上,只有她穿上了他才安心。
好吧好吧。
简不息配合的让伸手就伸手,让起身就起身,把遗失了十几天的大氅重新穿上。
刚把衣服穿上,一瓶药就递到了眼前。
夙缘:“吃、吧。”
她现在胃都是麻的,一点都没有饥饿的感觉,但是有一种饿叫做师兄觉得你饿。
面对赛过倔驴、差自己一点的大师兄,她也只能顺着他,张嘴吃下以前百般抗拒、比蜡烛还难吃的辟谷丹。
眼前一暗,简不息立马抬手挡住。
起开!
简不息挡住凑过来的人,面色不善的看着他:“焱淬,你最好是给我个不揍你的理由。”
“我关心你不行吗?”
“关心我?把你的脚从我脚上拿开再说吧!”
坏了!
焱淬连忙抬脚想要跑远点,可惜慢了一步被简不息抓住了。
“你踩的我脚好疼啊……”
“对不起,我错了!”焱淬果断滑跪抱大腿,死不撒手。
撒手就完了,撒开手打得更疼!
“呀,师兄这是怎么惹到玄椤的?教教我呗。”
焱袭看热闹不嫌事大,在一旁煽风点火。简不息一听,下手更狠了,打得焱淬嗷嗷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