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身上带着的丹药早已丢失,药物紧缺,辟谷丹也只剩两颗了,很不妙啊。
从长时间昏睡中醒来,简不息接管了现下的一切,背着两人寻找同门。
可惜屋漏偏逢连夜雨,她一路上又遇到了杀不完的雪原生物。在它们的眼中他们是食物,食物就是该被它们吃下的存在,不应该存活。
还有极端的天气。
她不敢保证自己能清醒几天,唯一的办法就是快点找到另外的活人。
凶兽,暴雪,还有食物。
吃过人的凶兽它们的肉带着一股腐烂的恶臭,不能吃。
其它弱小能吃的生物又不知什么原因一直没找到,自己身上除了武器和衣服其他什么也没有,仅存的两颗辟谷丹和两瓶伤药还是阿慈留下的。
“两颗啊……”
腹腔内饥饿带来的灼烧感提醒着她该吃东西了,她都饿了另外两人肯定也跟她一样。
一个清醒不了几天的人带着两名重伤的人,身上还这般窘迫。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吃吧吃吧。”简不息随手把辟谷丹喂给两名伤员,背负着他们在雪中开辟出一条路来。
简不息走在路上还不忘抓过地上的雪。
极地雪原上,除了她踩在雪地上时发出的嘎吱嘎吱的声响,还有她咀嚼冰雪吞咽下去的声音。
简不息一口接一口的喂自己吃下手中的冰雪,就像以前一样,她已经很熟悉这种冷到骨子里的感觉了。
带着血沫的冰雪被她一口口咽下,胃里的寒气传达到四肢,她一时有些分不清到底是内里冷一些还是外在更冷一些。
“小黑紫,能感应到妙玉吗?”
趴附在简不息头顶的小黑紫甩掉鳌钳上的落雪,晃动着的尾针像是在回答她又像是在为她指路。
她居然魔怔到去询问一只蝎子的地步了,脑子被这暴雪冻傻了吗?
“师姐…丢下我吧。”
“你是脑子终于被冻傻了吗?”简不息埋头行走。
背上的人清醒后只说了一句话就又晕了过去,简不息注定是听不到他的反驳了。
“傻点好,骗起来容易。”
可不是容易被骗吗?
他过往的一桩桩劣事在她脑海浮现,真是一个被人当枪使还险些丢掉性命的蠢货。
心眼全放在欺负人上面了。
“简不息。”
“嗯,醒了?”
“我不饿。”
“我也不饿。”
“辟谷丹你留着吃,我不饿,累……”
“睡吧,一切有我,我会把你们带到安全的地方。”
乐向慈梦中的低语来一句,简不息就回一句,等背上没了动静才继续疾行。
“这次大比是冲着我命来的吧?”在又一次解决掉一群不知所谓前来找死的凶兽后,简不息终于忍不住对着空气质问出声。
不然她怎么会一路跑一路杀?
找不到方向的雪原,杀不尽的野兽,这些事无一不是在提醒着简不息时间紧迫,她得加快了,不然又会像才进试炼地时那样,因找不到容身之所昏睡在雪地里任由宰割。
前提是那时的她是独自一人,而现在的她拖家带口有三人,简直就是野兽眼中行走的大餐。
她想到一样东西,但她很抗拒,可现下的情况又容不得她抗拒。
锵———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简不息控制着业火冲上云霄,只为有人能看见赶来。
熊熊火焰在空中翻腾燃烧,浮现出业火莲花图,以它为中心的数米内再无落雪,站在它下方的简不息占了光,得已喘息片刻。
“……这么好用的吗?”除了威胁人居然还这么好用。
简不息呆住,简不息痛苦,简不息咆哮。
“我去你****的!!!”
那她一开始还抗拒什么?她就该直接躺平享受的啊!
“你听见了吗?我去你*的!我去你****———”
被暖流笼罩着的简不息陷入无能狂怒中。
丢掉,那是她拿命得到的,实在舍不得丢。
不丢,她又气不过,恨不得徒手掰了它。
从拿到它的那日起,她就一直很怕这玩意,结果现在一用,能用,好用,还用得顺手!
简不息拎着打更锣跟锣锤站在白雪融化后的空地,目光呆滞的望着上空那一朵红莲,内心的哀凄是怎么也忽略不掉。
以至于第一个赶到的人听到了她的疯言疯语。
“看到远处的雪了吗?那是我心中洒下的泪,你好吗?我很好……我很好!”
妙玉伸手探向她的额头,“烧糊涂了?”
“何霁月!!!我冤呐!”简不息一头撞向妙玉怀中,把妙玉肋骨撞得生疼不说,她还只打雷不下雨的干嚎。
妙玉怔在原地动也不动。
何霁月?
他没惹她啊?难不成是太晚找到她,生气了?
“玄椤?”
“师妹,你没事吧?”柳玉清把人从妙玉身上撕下来,不放过一点地方的仔细查看。
裴若水正准备把从焱淬身上扒下来的特制氅衣给她穿上,发现她背上还背着两个人。
“谁啊?睡这么香。”
简不息:“三师兄那不是睡着了,那是受伤太重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