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柳玉清不知打发了第多少个人后，他终于忍不住了。
“你们的问题我无法解答也没资格替师妹原谅，别来烦我，再来就别想活着离开。”
柳玉清浑身散发着低气压，天生带笑的嘴角也被抹平，他扫了一眼那些不相干的人，眼底带着一点点浅淡到几乎完全看不出来的满意。
再狼狈又能怎样？事情已经发生，还想着让他们当做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原谅他们吗？
痴人说梦！
他们就算是死了也跟他无关，就算死，那也死远点，别来他面前污他的眼。
简直比柳家那些人还要好笑，还要碍眼。
妙玉更是直接，那些人互相搀扶、犹如败犬的模样像是戳中了他什么点，他大笑出声看也不看那些人呕出的血。
“怎么才几日不见就这么狼狈了？说来听听，让我高兴高兴。”
说着，妙玉再次畅快的笑出声来。
他现在很高兴，他们越是狼狈他就越是高兴，他本就恨不得生啖其肉，饮其血，就连将他们扒皮抽筋、挫骨扬灰这事也不是做不得。
可惜现在根本就没有他的用武之地，已经有人先他一步了。
胆子小的听见他的笑声恨不得躲得远远的，再也看不见他。
胆子大的直接上前询问。
乐向慈就是胆子大不怕死的那个，她这两天看到很多濒死却又死不掉的人，也看到一些被废掉手脚、拔了牙的人。
“他们这事真不是你们做的？”
妙玉蹭掉眼角笑出的眼泪，目光直刺乐向慈：“道虚宗的狗怎么跑我面前来乱吠了？”
乐向阳上前：“我们又没得罪你，你说话别太过份！”
妙玉冷笑一声，抬起的右手就要指向乐向阳，路应天眼疾手快的扯过双胞胎远离他。
妙玉略带遗憾的轻啧一声：“真可惜。”死了多好，都死干净了才好。
可惜玄椤不让他乱用那些东西，他如果用了她回来该不高兴了。
“何道友，我们道虚宗并未得罪于你，何必欲下黑手？”
“是吗？那我是不是还得多谢你们帮我争取到在毒瘴山任由毒虫啃食自生自灭的机会？”妙玉指尖微动，一只拳头大的幽蓝色蜘蛛爬上他的手背。
妙玉抚摸着手背上的毒蛛，平静无波道：“如若不是玄椤留给我的毒腺喂食出了几样小宠，我早该在被你们锁进毒瘴山的第三天就被它们吞噬的一干二净了，也根本等不到玄椤醒来带我出去。”
“被毒虫生啃的滋味不好受啊，我能清楚感受到它们撕咬下我的每一块肉，还有毒虫钻进了我的筋脉，吞噬着我的生机，甚至还想吸食我的心头血。”
“而我，连反抗的机会都被剥夺！”
一想到那种感觉，他就控制不住内心的躁动。
妙玉指尖微动，两根短针射出，它们的目标是还在状况外的双胞胎。
路应天拽着双胞胎躲过短针，面色复杂道：“你简直是疯了……”
妙玉：“疯？疯点才好！”
说着妙玉再次大笑出声，幽蓝色蜘蛛爬上他的肩头，朝众人挥舞着螯肢，一滴毒液滴落在地面腐蚀出一个大坑。
这一下本就躲远的人也离得更远了。
“乖孩子。”妙玉轻点蓝蛛宝石一般的身躯，阴冷的目光刺向远处走来的人群，“我谢谢你们对我的所作所为，至于其他的……”
“来日方长。”
莫名其妙被打伤的人并非参赛者，大多都是多舌之人，大比得已正常进行。
那些受了玄椤恩惠却无所作为的人……
哼。
妙玉一把将坐在自己脚上的人提起，没好气的放到一边让他站好。
“坐我脚上干嘛？别以为我不敢收拾你。”
裴若水颓靡的站好，右手拿残吟在地上戳洞洞。
“我想师妹了。”
妙玉不吃他这一招：“你想玄椤关我什么事？你以为我就不想吗？”
裴若水瘪嘴，水汽在眼中凝聚，要落不落，眼眶红红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这副模样看起来就很好欺负，也有人上赶着做了。
“这么大的个子居然说哭就哭，扎小辫、戴铃铛、捆花绳，打扮的娘们兮兮的。”
来人见到裴若水那般模样直接出声嘲笑，说完又指着他头上的发带讥诮道：“这发带上还绑朵花，丑死了。”
裴若水瞪向来人，斩钉截铁的说道：“发带好看，它不丑。”
“噗。”那人嗤笑出声，朝身边人道：“你听见他说什么了吗？他说好看？”
此话一出众人哄笑，纷纷开口嘲笑和贬低他的装扮和头上的小饰品。
本就难过的裴若水听到他们挑剔师妹送他的东西，心里的那道防线塌了，塌的彻底。
“呜……哇哇哇哇哇———师妹不理我了，她不理我了！我要师妹！我要师妹……师妹———！”裴若水委屈的大哭，隐忍多时的眼泪来势汹汹。
裴若水要师妹的哭喊远远传开，久久不息。
他这一哭，熟悉他的人束手无策，不熟悉他的只觉得他太过小气，不过是说了两句就哭成这样。
惹哭他的人更是不屑想要再次开口嘲笑，却看见本是满身冷意的柳玉清和一脸疏离的夙缘脸上挂上了笑意，笑得要多灿烂有多灿烂，还伸手齐刷刷的指向自己。
那人茫然地看着他们变脸如翻书，不等他开口，自己就已经被重重的踩进地面了。
“我听见我的师兄在哭，是你惹哭他的吗？”
地上的人在一阵剧痛中听到一道女声这么问着他，声音夹杂着刺骨的寒意。
等他想要挣扎起身的时候背上又是一重，那道女声再次传来。
“是你惹哭我师兄的吗？”半天不见回应，女声话锋一转，“或者说，你想好怎么死了吗？”
被踩进地里的人浑身一颤，他感受到了强烈的杀意，她是真的会杀了自己……
“对、不、起。”
站在他背上的简不息面色平静，唯有眼底掠过一抹杀意。
简不息从他背上走下，伸手抓住他后脑的头发把他扯了出来。
“你说什么？”
那人重复：“对不起。”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