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应天瞪大双眼看向那大变样的竹筏,这,这还是竹筏吗?
“别看了,收起你们的下巴,路应天你把竹筏划过来,我借用一下。”
“来了。”
路应天刚划过去就被两个早已准备好的人推上了简不息的竹筏,接着看他们一顿忙活。
几人把两张竹筏拼接在一起,又继续往另一张竹筏上安装东西,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一切就已经收整好了。
木架上搭着的不知名布料正被好好的固定在上面,两张竹筏拼接在一起后众人的活动范围更大了。
路应天拿手比了比木架上的木条,朝着那从始至终姿势都没变过的几人问道:“这木条这么薄不会断掉吧?”
裴若水举手晃了一下很快又被放下:“师妹试过,你腿断了它都不会断,安心啦,不会有事……”说着说着声音就没了。
忙活完刚歇一口气的乐向慈叉腰站在那盯着头顶的布看:“你怎么会这些的?”
简不息举起手里的书。
乐向慈、乐向阳:“《榫卯结构大解》?”
路应天坐在一边,盯着那本书看了良久才吐出一句“你的学习范围挺广的。”
简不息随声应道:“嗯,我想学会了之后搭房子,那可是人命关天不能马虎的事。”
乐向慈躺下把脑袋靠在她身后剩下的布堆上,翘起腿问道:“搭房子?你还需要给自己搭房子吗?”
“不是给自己搭的,下雨了。”
是下雨了,看着没多大。
路应天看着外面的细雨,指甲缓缓的掐往手心。
“你怎么知道?”
简不息转过头很平静的说道:“遇见的多了就知道了,这场雨不简单。”说完这些便开始找寻着妙玉的身影。
找了半天,眼见着雨势有加大的趋势简不息放声喊道:“妙玉!会不会躲雨?给我滚过来!”
“呸,说的什么话?你这弄得不错啊,看样子那木工给你的书还挺实用的。”说到就到,妙玉上了筏子后仔细打量了一番,看到躺在简不息身后的人立马上前一把给人薅了起来。
“起开,是你的位置吗?你就躺。”
乐向慈不服:“不是我的还能是你的?”
妙玉轻嗤:“我和玄椤是什么关系,你和她又才认识多久?”
“你这个可恶的家伙!”乐向慈头铁非要上去把他拉起来,偏偏他动也不动还抽空翻了个身,这根本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打也打不过,骂又不会骂,乐向慈气得坐到远处,对着江面被雨水打出的涟漪嘴里小声的嘟囔着什么。
“妙玉,要不要喊妙芜也上来?”
“喊她干什么?她当年差一点就害死你了,就差那么一点你知不知道?你别想,离她远点,别靠近那个晦气的东西。”只要一提到妙芜妙玉就噼里啪啦一堆话,逮着她一直念,她说很多遍了就是不改。
“什么意思?”本该睡着的柳玉清突然出声,他坐起来看向简不息背后的人再次开口,这次语气冷的骇人:“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妙玉偏头看了他一眼,随后收回视线闭上眼,闭口不谈刚才的话题。
见他不说,柳玉清又换了个人:“师妹,你说。”
简不息能说吗?那不能,直接躺倒开始装睡,不是妙玉反应快挪开脑袋给她让了个位置,那一下估计就要压他头上了。
柳玉清怒从心起:“起来,不准睡,什么叫她差点害死你了?你为什么没跟我提过?柳渺渺她做什么了?你回来后昏睡那么长时间是不是因为她?”
简不息不理,就算他打死她那她也是睡着了,不知道,对,我睡着了,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我去问她!”
这一下给她整的装不下去了,简不息惊坐起拉住要跳江的师兄,手肘使劲怼了妙玉一下。
“你说,我听着。”柳玉清并未回头,脚还有一只在江面。
这咋说啊?简不息也不知怎么跟他说那些事,头脑高速运转都已经开始发烫了,烫死她算了。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外面状况突发,雨水落下融入江流,平缓的江流逐渐湍急,柳玉清拧眉看向暗藏危机的江面严阵以待。
乐向慈蹲下身盯着那群根本就没睡的人:“你们在装睡啊?”她还以为他们真睡着了,早知道让他们挪个位置让她也睡一下了。
降雨由开始的绵绵细雨逐渐转变为暴雨倾盆,呼啸的狂风席卷着雨水狠狠地拍在众人身上,带来一点点疼痛。
简不息快速把装上还没一柱香的遮雨棚全部拆下收纳好,把木盒递给裴若水后拿着撑杆试图把竹筏停靠在岸边固定住,路应天见状也去帮忙,可惜在狂风的作用下他俩的成果微乎其微。
湍急的江面掀起水浪,一波比一波急促,力道一次比一次凶狠,简不息手上的撑杆抵不住水流的冲力率先断裂。
简不息看到远处朝这边扑来的巨浪大喊道:“站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