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巨浪重重的拍打在众人身上,等三波冲击过去简不息开始清点人数,数到道虚宗的时候朝路应天问道:“你师妹呢?乐向慈呢?”
只来得及拉住乐向阳的路应天看向本该站着乐向慈的地方,那里已经没有人了。
“找!快找!她不会水,我妹妹她不会水啊!”乐向阳看着波涛汹涌的江面情绪渐渐失控,抬脚就要往里跳去。
“为什么掉下去的不是我?为什么不是我!?”
啪——!
这一巴掌在狂风暴雨中都显得响亮异常,简不息收回手,目光不断地在江面找寻。
乐向阳捂住裂开的嘴角,那要哭不哭没出息的样子是即将崩溃的前兆。
我妹妹她怕水啊……
找到了!
简不息急射而出,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头扎进江里。
沉入水中的简不息快速游向乐向慈,在即将碰到她的时候被江中暗流推开。
“唔—”一块被水流卷起的残骸狠狠地撞击在她腰间。
呛了好几口水的简不息再也坚持不住,试图浮出江面换气,却被江面的狂浪再次拍进水中。
隔着浪潮,竹筏上的急呼声和大哭声传入耳中。
简不息不再尝试上去换气而是再次向乐向慈游去,这次的她被幸运所眷顾,很顺利的抓住了已经快要晕厥的人。
见她已经撑不住了简不息埋首把最后的氧气渡给了她。
忍着肺部的不适和强烈的窒息感,简不息带着乐向慈想要带她一起浮上水面,但幸运好似随着时间的流逝消耗殆尽,它已经不再眷顾她了。
“玄椤!”
“师妹!”
“你干什么!?”柳玉清拉住想要跳下去救人的裴若水,脚下一踢,他便直直的跪了下去。
“放开我!师妹她这么久了还没上来,她肯定出事了!我要下去带她上来,放开!!!”
无视他焦急的叫喊,柳玉清怎么也不肯把他放开。
“你跳什么?你会水吗?还是说等你跳下去之后好让师妹再去捞你?师妹是我们之中水性最好的,她下去了都还没有音讯,你个不会水的下去干什么?添乱吗?”
柳玉清的质问一下又一下的把裴若水砸的抬不起头。
裴若水在一连串的质问声中卸下全身的力气,颓丧的低垂着脑袋。
是啊,他也不会水…如果那时他肯学就好了……
江面的暴雨还未停息,师妹下去后再没上来,柳玉清死死地抓住裴若水更加不敢松手。
他怕他一松手这个就下去了。
现在的柳玉清攻击性十足,妙玉只是动了一下就被他盯住了。
“还有你,你添什么乱?别以为你是藏药谷的我就不能说你,你水性就很好吗?就你很急吗?那是我师妹,最急的不该是我们吗?再添乱就别怪我不客气!”
就连只是咳了一声的夙缘都没逃过。
“大师兄你也想添乱吗?老老实实坐着,别想着去做什么蠢事。”
“还有你们!别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的,给我老实的在筏子上站好,待不住等雨停了我挨个送你们下去!”
我们只是看看,也没动啊……
乐向阳红着眼看向现在逮谁咬谁的柳玉清大哭出声,双手死命的锤着身下的竹筏,最后像是不解气直接一拳打在自己脸上,力道实打实的一点也没手软。
“看什么看?没见过救人吗?难不成你们也想下去试试?再看把你们眼珠子扣掉!”
柳玉清这下是连不相干的人也不放过,看谁都想骂两句。
“咕噜。”
水中本该脱力的简不息吐出一串气泡,在柳玉清无差别攻击的声音中再次聚力,带着乐向慈游向声音所在的竹筏。
游到竹筏附近,简不息将全身的力气都聚集在双手,托着乐向慈使劲向上送去。
一次没成功又再试了一次,这次上面有人接应把人拉了上去。
简不息在手上重量卸下的那刻起意识开始逐渐发散,在即将陷入黑暗时感受到一只手抓住了自己。
“二师兄,别骂了,师妹上来了。”裴若水面对刻薄的师兄完全不敢大声说话,只能唯唯诺诺的小声提醒道。
没听清的柳玉清再次痛击自己的师弟:
“说什么?大声点!没吃饭啊?”
裴若水委屈的大喊:“师妹上来了!你别骂我了,呜哇……!”说哭就哭,一点都没犹豫。
空中的暴雨还未停歇,而众人的暴雨总算迎来了放晴。
简不息一睁开眼就是自己二师兄那张清隽俊逸温柔可亲的脸庞。
果然是缺氧造成的幻觉,我的二师兄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种有损形象的事。
“二师兄,我迷迷糊糊之中好像听到了你骂人的声音,我就在想我师兄那么温柔怎么可能会骂人,果然是幻觉。”
柳玉清朝刚醒过来的人温和一笑,温柔的叮嘱着她下次不可以再这么冒失,看向其他人的目光中却满是警告。
本就委屈的裴若水哭的更大声了,简不息立马转过脑袋看向他,出声询问道:“三师兄怎么了?是不是吓到了?”
柳玉清:“嗯,他被你吓坏了。”
裴若水哽咽,告状的话语在柳玉清的眼神中转了个弯:“嗝、嗯,吓到了,呜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