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仙师,那位姑娘怎么没跟你们一起?”
妙玉:“她心虚。”
陈瑾闻言不好多问,立刻把三人引向灵堂。
“家弟的事,多谢各位了。”
妙玉接过递来的香,上举后插进香炉,随后鞠了三躬,腰间悬挂的玉佩随着他的动作发出轻微地碰响:“公子的谢意我们已经收到了,我们很喜欢。”
他行完礼后伸手接过简不息,看着姬雪寒上前行礼祭拜后收回视线,他低头看向抱着的人:“很抱歉,玄椤还没醒,你的赠礼很用心,她一定会喜欢的。”
陈瑾问:“这位贵客为何还未醒来。”
姬雪寒接过简不息示意妙玉再去拿香,“出了点事,我们给她喂了药。”
妙玉燃香与简不息的手碰了碰随后插进香炉,姬雪寒抱着简不息又拜了三拜。
陈瑾听后,神色黯然的看向弟弟的棺椁,声音沙哑道:“是我们的错,抱歉。”
“与你们无关,这是我们自己选的。”姬雪寒再次把简不息背上,他们出门的时候刚好和赶来的妙芜擦肩而过。
妙玉听到后面的谈论轻啧一声,快步跟着小侍去客室休息。
陈小公子下葬那天,送葬的队伍自城主府出发,那天的阳光温和不灼眼,一切都刚刚好。
微风吹起前方陈啸撒落的引路钱,飘荡的纸钱拂过阿赐的眼角飘向远方。
阿赐还小举不起引魂幡,只能由大伯陈瑾代劳,自己则抱着父亲的灵位跟在大伯身后。
百花城的街道挂上了素帷,城民穿着丧服两道夹送,就连最外围的乞丐也都穿着丧服收拾的干干净净的。
陈坷的葬礼是安静的也是吵闹的,寂静的街道只有抽泣声,棺椁所过,众人躬身送行,送葬的队伍逐渐庞大,一起前往最终的目的地,陈家祖坟。
本是外人不得入内的地方如今却破例了,万人捧土,棺椁渐渐被泥土掩盖。
妙玉与姬雪寒两人带着简不息悄声离去。
妙玉:“去接人?”
姬雪寒:“等两天再去。”
不用问也知道是为什么,妙玉环胸走在小道上,侧目看着简不息脑后的桃花枝。
“玄椤应该不会想要那包茶了。怎么说?直接把人送的远远地,让她别再回来了?”
两人停住看向不远处,那里有几棵流苏,雪白的花絮随着微风轻舞。
“送远点,最好是永远回不来。还有那块玉佩,一同给她。”在吹落的流苏花雨中,姬雪寒颠了颠背上的人。
………………
杜娘牵着玉儿递给妙玉他们几盒茶叶,“多谢几位仙师,这是简姑娘要的茶叶,还望诸位先帮她收着。”
妙玉避开杜娘的拜谢只是接过了茶叶,“你将来有什么打算吗?”
杜娘脸上的怨恨和悲戚再也不见,剩下的都是大仇得报后的快意与轻松。
“陈府里的几条狗我早已当着陈坷的面弄死了,现在陈坷也死了,杜仲泾也快了,大仇得报,我心愿已了,现下唯一的念想便是养大玉儿找到我喜欢的那人。”
杜娘脸上挂着轻松的笑容,她轻声道:“我想去找他,想去他说过的地方看看,哪怕是踏遍山河我也想找到他。”
妙玉眼神凉凉,看了她几息之后才开口问道:“万一找不到怎么办?”
杜娘:“会找到的,我会一直找下去,直到找到他。”
“我可以问问是谁吗?”
妙玉转身,说话的正是趴伏在姬雪寒背上的简不息。
杜娘虽有些讶异但还是开口说道:“慕虞,他在信上说他叫慕虞。”她松开牵着玉儿的手,拿出包袱里一直珍藏的木盒,打开木盒,里面放着一副面具,面具下压着一摞摞的信件,有些信件因多次翻看破损严重,但是上面的字迹依旧清晰。
醒来的简不息被姬雪寒放下,妙玉接过木盒后拿起面具,他看着下面的信纸朝杜娘问道:“能看吗?”
杜娘:“可以,但是还请轻一些,有的信纸有些旧了容易破。”
妙玉拿起面具把装着信件的木盒递给姬雪寒,看着木盒里的信件,姬雪寒随手拿起一封三人围在一起看起信上写的内容。
信里写了很多琐事,也写了很多趣闻,字迹精致细腻,每一笔都恰到好处,可以看得出写的人很用心。
中途有些事简不息也不是很清楚,她偏头看向妙玉两人,姬雪寒颔首,他伸手点了点腰间挂着的玉佩。
杜娘接过递回的木盒和面具小心收好,再次向几人拜谢但还是被他们躲过了,她有些诧异但并未多想。
“有人给我们写了一封信还留下一枚玉佩,他拜托我们带你去安全的地方,他给你留了很多钱,玉佩是信物可以去钱庄取钱,你看看是不是你说的慕虞写的。”姬雪寒把装有玉佩的信封交给杜娘。
杜娘接过信封查看,看着信封里写的内容,她激动地看向姬雪寒,眼眶隐约发热。
“对,是他,是他的字迹。他在哪,你们知道他在哪吗?”
姬雪寒收回视线把玩起腰间的青莲玉佩:“你找不到的。”
他并未说谎,她确实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