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到杜娘了,三年未见,杜娘变化很大,可我还是一眼就能认出她,我实在是太高兴了忘记男女有别,直接上前拉住她的衣袖,我告诉她,我心悦她,我想要娶她,我问她愿不愿意嫁给我。”
陈坷苦笑出声,他抬头看向房梁:“我等到的不是她的回应,而是她打过来的一巴掌,不等我说些什么她就又给了我一巴掌,还骂我是登徒子。”
“她没认出我……也是,我带着面具,与她又三年未曾见面声音也有所变化,她没认出我是应该的。”
“我那时不该在众目睽睽之下拉扯她的衣袖,还说出那般露骨的话语。我跟她道歉后正想告诉她我是那个戴着面具的呆子,但是杜娘看我的眼神让我再说不出话,她的眼神满是抵触和嫌恶,她说我无耻,还说我让她觉得恶心,我只能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直到消失。”
“回到家中,兄长看见我脸上的掌印和我破了的嘴角问我怎么回事,谁干的。我跟兄长说是我做错了事,兄长说既然做错了事那就要跟人家道歉,要想办法去弥补直到她接受。”
“从那时起我便追在杜娘身后,我没敢靠近,只是远远的跟着她,我跟她道歉,希望她能原谅我,但是杜娘一直对我视而不见,事情也越来越不对劲了。”
“杜娘对我越发厌恶,我也听见了百花城的人说的那些话,虽然没当着杜娘的面说,但是他们都在说她的不好,我不喜欢他们说杜娘任何不好的话。”
“我让他们不要再说杜娘的坏话了,可是他们都让我离杜娘远点,说杜娘家里人会害我,他们不希望我受到伤害。”
“他们都说我好,可我觉得我一点都不好,就是因为我不好杜娘才会不喜欢我。”
“她不喜我的靠近,我就只能继续给她写信,从那以后我没再写过自己的事,都是问她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杜娘信里很开心,她会跟我分享很多她的生活,我觉得这样就很好了,不再跟她见面,也不再靠近她,她跟我说她喜欢苏记的点心,可是她却很少能吃到,我知道后每天都会去买,然后让人悄悄的给她送去。”
“再后来,杜娘给我的信让我觉得有些不对劲,我人去查,杜娘的家人居然去了赌场,那种地方对普通人来说犹如深渊,掉下去就再也上不来了。”
“我悄悄替她父母还了赌债,但是没过多久他们就又陷进去了,而且金额还越来越大,后来他们找到我,问是不是我替他们还的债务,我承认了并且给了他们很多银两,让他们把债还了安安分分的经营茶铺,不要让杜娘知道这些事。”
“可是没过多久他们竟再次找上我,他们问我要不要娶杜娘。我问他们杜娘知道吗,他们竟然说他们是杜娘的父母,杜娘的意愿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喜欢杜娘,他们可以把杜娘嫁给我,我拒绝了,杜娘的人生应该以她自己的意愿为主,而不是因为父母之命被迫嫁给不喜欢的我。”
“杜娘不喜欢我,她厌恶我,不过没关系,我不会再靠近她了,我只要能偶尔跟她通个信,知道她过的好不好就够了,我希望她能幸福,只要她能幸福那就够了。”
“我万万没想到的是,他们居然会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出手,他们给杜娘下了迷魂散想要把杜娘高价卖给烟楼,卖给红妈妈那般凶恶的人。知道这件事后我前去阻止,等我到了之后我才发现我被他们骗了,他们的目标是我,他们给我下了药,想要让我和杜娘无媒苟合!”
说到这陈坷就咳了起来,越咳越厉害,他的双手死死扣住腹部指节泛着青,嘴唇苍白毫无血色,妙芜再次上前,却被他喊住,只说自己无碍。
陈坷颤抖着抬起一只手捂住嘴,他缓了缓后收回手继续说下去。
“他们见我不肯,便拿出一瓶药让我选,问我是按他们说的做还是和杜娘一起死在蛇虫堆里,他们承担不起我回去后他们会付出的代价,我不同意就只能死。”
“还好,还好我手下的侍卫来的快,及时带走了我和杜娘,我趁着杜娘没醒把她送回了茶叶铺,她醒后也不会知道她父母的所作所为,不知道那些事她就不会伤心。”
“我想着最后一次替她父母还债,再威胁他们一番让他们不敢再去那种地方,这样杜娘就会像往常一样正常的生活下去。”
“可我没想到的是他们欠的居然会那般多,我剩下的钱根本就不够还上,手下产业又不能变卖,于是我求上了父亲向父亲借钱,父亲并未多说什么,只让我不要把身家全部搭在别人身上,要帮的人是帮不完的,要给自己留条后路。”
“就在我要出府的时候,兄长来了,他面色很不好的把我拦了下来,他质问我是不是在做什么傻事,父亲听到兄长的话后再一次的把我关了起来。”
“为了出去我用自己的命威胁他们,我求他们再帮我一次,这次之后我不会再跟杜娘来往,我会跟她断开。”
“为了杜娘,我还是让父兄他们难过了,我不是父亲的好孩子,也不是一个好弟弟。我让他们伤透了心。”
“兄长被迫带我去救人,可是一切都晚了,人已经没了,他们死在了斗兽场。”
“我把他们的尸身带走了,放置在一处荒山,我让人去通知和杜娘家相熟的人,我让他去找杜娘,跟杜娘说她的家人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