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吧。”
“别犹豫了再拖下去就要错过泡药浴的时间了。”重萃坐在药池边给呆愣的人提醒到。
看着简不息那直愣愣的眼神重萃眼里的笑意是怎么也藏不住的。药浴那么疼都不怕,还怕吃个药吗?
简不息盯着手里捧着的药钵拿着勺子下不去嘴。没别的,就是闻着味道感觉太不妙了,看起来也不太妙,黑糊糊的像是泥浆一般的液体,粘稠又泛着诡异的光泽。
做足了心里建设,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深吸一口气后一鼓作气塞进嘴里。
“!!!”死死的闭紧了嘴想要咽下去,但是那粘稠的液体就是咽不下去,咽下去一半还有一半在嘴里,咬不断还咽不了。
“呜……”
眼看着简不息要吐出来了,重萃眼疾手快伸手就抬起了简不息的下颚直接把药顺下喉管。
苦臭带有一点凉意的药口感并不好,黏糊糊的粘嗓子。
简不息再次做好心理准备,放下勺子端起药钵就往嘴里倒,在重萃错愕的目光下把药硬生生的吞咽下去。放下药钵,仰起头待到恶心感过去后看向重萃。
“我吃完了。”
重萃眼神飘忽“…好,把衣服脱掉吧,手上的布条也拆了。”
听话的把自己扒光,然后在重萃的示意下进入药池。不等开口询问下一步就感觉内里有种灼烧的感觉并且越演越烈。
“哈…”灼烧附带着窒息的感觉逐渐侵蚀着感官,药池的效用渐渐展现。
感受着烈焰灼烧以及碎骨再生之痛,简不息意识逐渐消散,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时候,那个人人都想要她死的时候……
就在快要陷入黑暗的时候听见重萃的声音忽远忽近的传来。
“不息,心法,运行心法!不能停!”
“熬过今天就好了,熬过去就好了!”
“听见没有!?心法,运行心法!撑下去,撑不下去就得死知不知道!”
“熬过去了明天就能看你师兄他们给你发的通信了,不息听得见我说的话吗?”
重萃看着简不息意识开始涣散往水底沉去,心急如焚,偏偏不能干涉。
她在池边焦急踱步,只能看着药池里的人伸向自己的手却不能拉她上来。
“不息,你听好了,只有今天明白吗?今天必须要撑过去,绝对不能晕。”
“你想想你师父,想想你师兄他们。”
“今天失败了会死的,你想让你师父来给你收尸吗?”
“心法,运行心法!”
好……
火…好疼啊,救救他,救命啊,好疼啊……
心法…运行…
求求你们了……求求了…不是我…不是!
先生…对不起……
‘不息’
‘师妹’
‘师、师、师妹’
越发清晰的声音,急促的心跳缓缓平复,远处的声音渐渐清晰。
“不息!”看着面前放大的三张脸,简不息猛地后仰。
柳玉清面露担忧眉头微微皱起。“不息,怎么了?是不是累了啊?”
“累了就休息吧,院子我们来就行了,你坐那看着。”
简不息看着面前的柳玉清刚想说话就感觉有什么东西砸到了肩膀,低头一看是一截枯枝,顺着抬头看去看见是师父。
一眨眼刚刚还在面前的师父和师兄不知道什么时候离远了。不远处的夙禾正叉着腰指挥着夙缘和裴若水砍树,院子里的那棵枯树。
“阿缘,使点劲砍,这树已经枯了,砍掉换新的,换不息喜欢的。”
夙禾边喊口号边示意夙缘用力,夙缘砍下去的时候枯树飞溅的木碎砸到了旁边小小只的裴若水。场面瞬间安静,随后裴若水便爆发出了巨大的哭嚎声。
夙禾手忙脚乱的开始安抚但是并不起作用。
夙缘手足无措举着柄斧子不知道怎么办。
后面的柳玉清无奈的扶额,接下了烂摊子开始安抚起来。
哭嚎声越发的近,一晃眼感觉怀里一沉,低头看见一双泪眼汪汪的猫儿眼,天生淡粉的眼尾颜色加深,眉心的灵印颜色亮的晃眼。
“师妹,呜呜呜呜呜呜,师父坏,他不干人事,你帮我揍他,呜呜呜……”
好……
不待简不息有所动作只见刚刚还在怀里哭诉的人已经走远。
“不息,回去了。”
“师、师妹、走、走、走了。”
“师妹,回家了。”
“师妹,回家了,我找爹爹拿了好多东西都是给你的。”
青色的衣袍轻轻飘动,咻的一下,面前出现一张绝色美人面,那双眼睛笑眯眯的。
“不息,跟上了。”
看着越走越远的背影,简不息缓缓跟上,随后加快脚步。看向前方,步伐越来越快,想要追上的背影却越来越远。
追不上…等等我……
“不息。”
熟悉又久违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她缓缓转过身,看见那佝偻又熟悉的面孔。
“不息,疼吗?”面前的老者缓缓走近银白色发丝规规矩矩的用一根粗糙的祥云木簪束于头顶。
“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