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时,清凉的院落中
纯阳子:“所以那少年也是亲传啊?怪不得身穿白鹿纹衣袍,一筒!”
简不息:“碰,九条。”
妙芜:“是的,不过我跟他并未有过交流。小师弟他性格古怪,平日里少有出门,师父都很少看见他。除了师父必要的讲授之外,师弟都是闷在院子里不知道在做什么。”
姬雪寒:“一万。”
纯阳子:“碰!九筒,藏药谷的普通或内门弟子都能随意欺辱亲传吗?”
妙芜:“不可,九条。”
妙芜看向纯阳子有些疑惑他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简不息:“九条。”
纯阳子解答:“前段时间,那孩子被一个内院弟子打到我们吃饭的桌子上,还是丫头上去收拾的那一伙人呢。”
姬雪寒:“九条。”
纯阳子:“丫头一个人就把那群人解决了。他堂堂一个亲传弟子怎么还被一群内外院子弟欺负呢?六条。”
姬雪寒:“胡牌。”
纯阳子:“这么快!?”
骨牌的碰撞声响起,接着开启下一轮。
妙芜手下的动作不停,嘴里回着话:“不知道,这件事我也是最近才知道。”
简不息:“破坏规则后被纳入规则内的人,往往招人嫉恨,你说是吧?五条。”
“他们都会觉得‘不公平。明明历代亲传只收女不收男,为什么他可以我就不行?’此事无关男女,本质如此。”
简不息盯着桌上的牌,比对了一下手里的牌后偏了一下头扬声喊道:“进来吧,一直站在那里有什么用?”
闻言姬雪寒和妙芜向院外看去。
院外墙边缓缓走出一人,正是话题讨论的人。
姬雪寒收回视线:“六万。”
纯阳子:“丫头不错啊,怎么发现的,六万碰!二筒。”
妙芜:“碰,五条。”
简不息:“听到了,他一直跟在后面,虽然有隐藏气息。”
在交谈声混合着出牌的声响中,少年慢慢走进院落里。简不息感觉到少年的靠近,往前挪了挪让出后面半边凳子,反手拍了拍示意他坐下。
纯阳子:“气息隐藏的很不错,你能听见?”
简不息:“嗯。”
纯阳子:“天生的?”
简不息:“应该算是吧,记事起就这样了。”
“既然已经打破规则了,为什么还要在意他人说法,处处忍让?”
“是觉得自己不配?还是觉得他们说的是事实?”
感受到身后的动静简不息默默打出一张牌。
“重萃尊者收你为亲传,那就算是你有本事。亲传只收女不收男是写在门规里了吗?历代谷主只收了女亲传并不代表重萃尊者也是这样,事无绝对。”
一直不见说话的少年终于开口了,声音带着久未跟人交流的沙哑。
“他们也没说错,如若不是我的父母我根本不可能也没资格拜入师父门下。”
妙芜只是默默关注牌桌并未参与话题。纯阳子单纯的出牌看戏。
“他们?你不配他们就配了?如果一个人真的要在意他人看法的话,那我早就死了。”
“我吃个饭,但凡是多吃点,你们谷内那些弟子都能议论我半天,吃他、哦确实是吃你们的。”
“那又如何,我吃了又怎样?除了背书,其他时候我都在做事情,浇水、除草、晒药材……谷内所有事甚至是帮忙抓药,我几乎都做过,而且是他们很多人加起来几倍的量。”
“谷内很多人都不服我,但也不会当面说我,因为他们不知道我的底细。一群人,啥事不做只知道嚼舌根。”
背后少年只静静的听着。
“天赋不好又怎样,别人努力十倍,那我就努力百倍,千倍,万倍,哪怕最后收获甚少比不了旁人那又如何,至少努力了,拼过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领域,不去试试又怎么知道呢?只会自我否定的人终将会被时光埋没,他们没有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