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给什么红包啊。”赵英婉无奈地说。

最终红包落在了两人手中，三人送爷爷奶奶坐上车，折返。

好天气，微雨回头看哥哥，阳光下眯起眼。

哥哥双手插兜走着，淡淡的眼神光掠过了他。

“你们俩相处得怎么样？”赵英婉问。

哥哥没有回答。

微雨说：“挺好的。”哥哥对待他的方式没有问题，是他要的太多。

“小遇呢？”

尘遇用离去代表回应。

赵英婉说：“你哥哥有那么个过程的。”

“什么意思啊？”这是赵英婉第三遍说这句话。

“慢慢会相处得好的。”

“真的会吗？”微雨几乎没有信心，他和哥哥要是年纪很小很小的话，可能会很快相处得很亲近吧。

“会啊，还会相处那么多年。”赵英婉浅笑，“你是个急性子？你哥哥在交朋友上很慢热。”

“嗯。”微雨又有信心了。

“我再给你点钱买吃的。”赵英婉想起那天买完衣服回来路上，微雨看了好几眼小卖铺。

“爷爷奶奶给的红包，给妈妈吧。”微雨递出两个红包。

“你自己拿着，我从来也不帮你哥哥保管。”

“妈妈真好。”微雨开心地，“孤儿院里的朋友给了我零食，我想给她们买点零食送去。”

“可以啊。我给你钱，多买点，再买点水果吧。”顾及微雨细胳膊细腿提不动，“我跟你一起去。”

“我可以自己去。”老是他一个人跟妈妈单独相处，那哥哥呢。

“走着去吗？”

微雨来了兴致：“妈妈教我骑自行车吧，我学会了骑车去。”

“叫哥哥教你。”

他想要哥哥教他骑自行车的，“我不好意思说。”

“过几天我要去驾校学车了。”

“学开小轿车吗？”他认为会开车的人很厉害。

“嗯。”该学了，之前赵英婉一直拖拉。

“那个很难吧？”

“骑自行车简单，让哥哥教你，很快就能学会。”

赵英婉带微雨到小遇房门口，敲了门：“小遇，有件事要拜托你。”

“什么事？”尘遇开门。

“你要注意劳逸结合，小心把眼睛学近视了，抽空教微雨学骑自行车。”

尘遇把期待又忐忑的男孩看了一眼，说：“很简单，自己就能学会，不用人教。”

“会骑的人当然说简单。”赵英婉拍拍尘遇的肩膀，“交给你了。”

“我不——”瞟见男孩的脸要像风筝破碎，尘遇打算私底下拒绝赵英婉。

“我不会教人。”尘遇改口道。

“你们两个人都要相信自己。”赵英婉今天的心情貌似很不错，“一个要相信自己会教人，一个要相信自己很快能学会。”

尘遇转移了思绪，爸爸走后妈妈像这样过吗？

是小吉在这里，妈妈的心情变好了，小吉在妈妈心目中，比他这个亲生的还要重要吗？

“我目前没空。”尘遇关门。

门外，男孩对妈妈说话：“我确实应该先自己学，实在学不会再找哥哥看哥哥有没有空。”

微雨预计两天内学会骑自行车。

家里有三辆自行车，其中两辆很高轮子很大，这两辆中一辆黑色的是哥哥的，第三辆小点儿，有些旧，大概是哥哥八九岁骑的？

微雨和自行车像两个生疏的人不知道要怎么握手，他骑上去之后摸索了半天，摸出一套法子。

右脚踩了踏板小小前进，左脚再踩踏板，循环往复，一旦连贯，就有倒的趋势。

微雨在院子里学骑车，赵英婉倚在窗台看，她教育孩子学东西的办法是让孩子先自己体验，尘熙和她不同。

微雨终究摔了，是在傍晚，窗台那儿没有赵英婉，去做晚饭了。

微雨落在微雨的头顶，他坐在地上伸出手接雨丝，雨太细微，没法洗手上的灰。

哥哥是这微雨召唤出来的，院子里的伞不多。

微雨的心思在学骑自行车上，忘了收伞这回事。

他看向哥哥，哥哥的刘海真是长了点儿，遮住了半个瞳孔。

哥哥走过他身边，把自行车提起来放正。

他目送哥哥走开，要收伞啊！他怎么给忘了，他要起来，一只膝盖上的破皮血痕让他痛。

“哥哥对不起，我忘了。”微雨说。

“不用道歉。”尘遇说。

微雨帮忙收伞，穿的是四分裤，左膝盖伤了一团，红的灰的，像莹莹月光上的一串红葡萄。

“我收就行了。”尘遇说，“你去处理伤口吧。”

微雨认为哥哥在关心他，笑：“谢谢哥哥关心。”

尘遇要反驳，见男孩一瘸一拐，算了。

微雨找赵英婉问药之类的在哪，赵英婉不在厨房，他找，碰上下楼的哥哥。

“哥哥，伞就收完了吗？”

总共没多少伞。尘遇说：“你干什么。”

“我没找到妈妈，不知道药在哪。”微雨说。

尘遇绕开微雨向前走，微雨跟上去。

尘遇在客厅的柜子里拿出医药箱翻开看了眼，再抽开另个柜子。

尘遇把碘伏和一个喷雾剂搁茶几上，说：“去清一下，再用。”

“清洗吗？”微雨呲牙，感觉会有点疼。

“嗯。”

“哥哥你先别走。”哥哥的关心让他得寸进尺了吗。

“还有什么事？”尘遇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