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
黑漆漆的大铁门重重合上。
琥珀色的瞳子微缩,暗沉几分,冷秋霜额角落下一丝冷汗。
冷万殊微整被风吹散的鬓发,好整以暇地等待冷秋霜的下一步动作。
冷秋霜握着的月牙铲的手心全是汗,他咬了一下后槽牙,轻声安慰:“阿甫,很快就好。”
锋利的寒光映照冷秋霜如瓷般的美丽脸蛋,此时却有些狰狞,他默默垂下一滴泪水,血色出现在身下人的肚皮。
轩辕甫身上其实没有因为月牙铲刺穿腹部而有多痛,身上的伤太多,痛楚几乎麻木,只是心脏在剧烈地抽疼。
他一厢情愿地相信幽怜有苦衷,就算隐瞒性别被揭穿,轩辕甫还是做不到放下。
可当下幽怜手持尖刀亲手剖开他的肚子,再多的自欺欺人也无法维持,血淋淋的现实残忍又真实。
生死契约,为之生、为其死。
心脏用力地搏动,背信弃义的冷秋霜。受我之苦吧。
几乎是瞬间,冷秋霜脸色刷地煞白,握不住月牙铲任由兵器掉落在地,浑身如洪水决堤般到处渗出血水,不可置信地想要说话,一张嘴满口牙脱落,喷出一口血昏厥着倒在轩辕甫身上。
一切只在一瞬间发生。
太快,以至于冷万殊哪怕及时立刻反应过来,冷秋霜已经满身是血,不省人事。
浅黄色的三只眸子瞬间收成针尖般大小,“秋霜!”冷万殊冲到床榻边抱起白发男人,拼命运输魔气,可是伤势实在太重,冷秋霜的唇色越来越白……
这是他的弟弟,是他连碰一下都不敢逾矩的弟弟。
冷万殊重重扇了轩辕甫一巴掌,五指刺入新鲜伤痕,生生扣挖皮肉,轩辕甫重重一震,冷万殊血淋淋的指甲尖掐着一个小小的肉团,脐带都来不及拔断就要送入冷秋霜口中。
“冷尊主且慢!”
冷万殊三眼一眯,来人长发微卷,暗红色长袍带着屋外的寒气,他似乎推了推屋外某人,步幅极大,一句话的功夫就来到了冷万殊面前。
屋外几个魔侍已经不打算解释了,跪在门外不住磕头。
“不知南宫宫主怎么有此雅兴参与冷某家事?”
南宫乩弦极力盯着冷万殊的脸看,却还是不可避免地捕捉到了轩辕甫开膛破肚的惨状,瞳孔猛然收缩,低下头盯着冷秋霜。
“我为小女所制法器,不知缘何显示损毁于魔教,特意前来查看。”南宫乩弦紧紧盯着冷秋霜沾染鲜血的白色长发。
“冷尊主该给我一个解释。”
冷万殊挑起嘴角,双方心知肚明此番话醉翁之意不在酒。道:“好。”
……
回澜杖断了,玄龙弄断的,玄龙认主,却也不是可以随意送与的,他不是嘴上说说就能给别人的神兽。
一个十一二岁的华服白衣女孩拉着栗子望向黑漆漆的大门口,栗子那二弟被忽然暴起的玄龙吓倒,已经送去就医了。
女孩身份尊贵,哪怕她和南宫乩弦忽然闯入也无人敢对她不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