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事还有许多,菜上齐了,还没讲完记忆中的一半。
江州堰口才好,讲起故事来绘声绘色,细节清晰得仿佛这件事刚刚才发生。
“哈哈哈哈哈哈!!”云奕乐不可支,想喝口水润润嗓子,没忍住笑,被呛了一大口,“咳咳,我想知道,为什么陛下会让他做丞相,既然打过仗,应该封将军才对,怎的做了文臣?北行氏并不是什么书香世家、名门望族啊。”云奕已经算高挑,想到北行理九尺的身高,膀大腰圆,肌肉分明,往那儿一站跟堵墙似的,又一身修为,怎么看都是做武将的料子。
“正是因为北行氏本家远在烟州,不是世家大族,人丁并不兴旺,又基本都以修行为目标,不足以成大族;他自己性格孤僻,不与他人有朝堂之外的联系,难成党羽。况且近年他父母在仙界有了职位,不得轻易下凡,用起来才放心。”
“你也没那么讨厌嘛,是我小心眼了,原谅你了。”云奕本不是别扭的人,这样好好跟江州堰交流后发现这人并没有那么讨厌,反而很有趣,相处时没有长辈架子,倒是像同龄人,便不再计较儿时的事了。
“昀修公务缠身,闲暇时间不多,我会做玉佩、镯子、香包,还会弹古琴,你无聊了就来找我,我陪你玩。”江州堰贴心地为他盛汤。
云奕欣然应允。
欣赏了歌舞,吃饱喝足后下了船,雪停了,两人决定在河边栈道消消食,也继续讲北行理的糗事。
“哎——”旁边草地上几个小孩在打石子玩,有两颗滚到栈道上,刚扫开雪的木板又湿又滑,云奕笑得前仰后合,没注意脚下,正好踩在石子上。
即将摔倒时,江州堰眼疾手快地捞住了他的腰,扶他站好。
“不是让你别待在店里吗,怎么还把他带到这种危险的地方来了?”北行理低沉的声音从道路上一辆缓慢前行的马车内传来,眨眼间人就到了他们面前。
“昀修你也太宝贝他了吧,现在小奕与我已经是朋友了,你是大忙人,以后带他玩的任务可以交给我。”江州堰任北行理把云奕拉到身侧,又从袖中拿出一个香囊递给云奕,“送你的,得空常来寻我。”
云奕接过绣着并蒂莲的香囊闻了闻,是他会喜欢的香味,再抬头时江州堰已经走远。
“谢了!!”
“不客气——”江州堰清冽的嗓音在冬日的风里传得格外远。
回府的马车上,云奕把他原谅江州堰的原因和吃饭时聊的话都说给了北行理,但北行理看起来并不是很在意。
“江叔其实挺有趣的,而且长得好看,声音也好听,还懂很多会很多东西,以前是我心胸狭隘了。”云奕把席间江州堰给他的一个小挂坠放在手心把玩,他也会雕刻,回去后就雕一枚印章,下次见面时作回礼。
“你喜欢他那样的?”北行理闭着眼,语调平平,叫人分辨不清情绪。
“他这样年轻有为的公子哥,凭自己把香料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才貌双全,风趣幽默,很多人都喜欢他吧。对啦北行叔,你平日忙于朝政就不用抽空陪我,自己多休息,江叔也能陪我玩!”
良久,北行理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