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附着在皮肤上并没有太多感觉，更多是来自识海碎裂的疼痛。云向晖拼尽全力释放出千鸣盾，以灵体的形式护在她周围。火焰消散了一些，但识海中的冲击感丝毫没有减弱。

她只觉得自己的皮肤正在皲裂、脱/落，体/内的水分一点点被蒸干，连痛苦的叫喊声都发不出来。

师父……双眼逐渐被红色模糊，耳边是怪异的嗡鸣，卫柏淡青色的身影慢慢看不见了，青照宗恢宏的正大殿也变得扭曲。云向晖很想扑进雪里熄灭身上的火焰，很想蜷缩在冰水之中缓解似数万根针扎在皮/肤上的痛感，可铁链束/缚着她，撕/扯着她，半分都动弹不得。

如果她坚持留在天鸢山，如果她没有选择进入地宫，如果……如果她努力突破二阶四十段，是不是会变得不同？抑或是她不选择在这个年纪接受考验……

“火灭了……”

白澈也一片空白的大脑在喃喃声中恢复了清明，苏侠和顾苏贤已经冲出去了。

流明鼎前躺着浑身是血的云向晖，衣服已经一片血红，根本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地上的雪也被染红了一大片。

更可怖的是她没有遮挡的面部和手布满了裂痕，血已经止住了，可里面的肉因为被灵力炙烤，还在发出隐隐灵光。

“这是我向老祖求情过的惩/罚，若是按原本的惩/罚力度，她活不下来。”卫柏用灵力托起云向晖，化成一缕青光飞向椋月岛。

卫柏找来了负责药门的长老，几颗丹药服下去，皮肤已经开始修复，至于内伤则需要一段时间的养护，所以这届宗门大比云向晖基本上参加无望了。

“她太急于求成，二段三十七阶，哼，当年云齐二阶九十九段的水平接受第一次考核也是这个任务，结果遇到升段的雷劫，这才导致失败。可云丫头……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几人回来全都受了重伤，听说还有人看到丞——”

“住口。”

“到底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一阵长久的沉默后，卫柏没有对药门长老说出实情，毕竟一个强大的鬼修一定会引来不小的动/乱。先不说有没有其他人目击，鬼修的存在本身就十分特殊，好不容易让宗门和派别接受不是所有鬼修都嗜杀成性，不能因为这么一个不知身份的而让无辜的鬼修被驱逐。

“唉算喽，这事儿我不问了。”药门长老摆摆手，他就是个臭治病的，只想早日飞升，“不过叶宗主那边似乎也在查，他手里管着侦迅门，地位同等，你要拦他恐怕要惊动云氏族里了。”

药门由三名副宗主共同管理，而两位宗主各带领四名大小长老平分管理宗内八门。

卫柏负责钻研术法的术法门、整理收纳文书类的典籍门、锻造器具的器物门与培养教习老师的教习门；而叶源负责对内外侦查的侦迅门、制作与精通暗器的暗器门、运输宗门买卖的传运门和对宗门进行巡查监守的戍卫门。

卫柏十分后悔当初选的时候没把侦迅门要过来。

“看看你徒弟去吧，我走了。”药门长老拍了拍卫柏的肩膀。

卫柏转头看隔音屏障外面，白澈也正在用广越琴弹奏能抵消强力修复丹药带来的灵力冲击的音律心法；苏侠在给云向晖擦汗；顾苏贤爬上爬下在药柜里按方子抓药。

他有种预感，这一批弟子，以后的路恐怕不会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