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陛下,臣昨日回阁述职途中见丞相大人去了幽王殿下的府中。”
玄羽卫,皇帝的眼线,遍布鹤国,通常用来监视位高权重的大臣和王爷,或是皇帝眼里的可疑之人。这次派出去的竟然是玄羽阁三大暗卫之一,不知道皇帝又盯上了谁。
“他去做什么了?”龙椅上的皇帝右手盘着一串灵石珠,看似漫不经心。
“臣手中有加急情报,不敢耽误,没有监听。”玄羽卫首领回话。
朝堂废太子的呼声只低不高,现在一向不爱和其他人打交道的丞相主动去了幽王那里,说话还用了屏障,这说了什么谁都不知道,是否代表……
“幽王何在?”
“今日正随礼部视察呢。”
太子婚期将近,但神山之行后东宫没有一点动静,难免令人生疑。这会儿又有大臣借机打探,皇帝把每个都拉出去打了板子,这才让他们消停下来。
只不过裴临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那天他和裴颂的交流并不愉快,最后以大吵一架结束。玄羽卫既然是跟着北行理的,想必也一定看到了他,为什么不把他和裴颂待了近一个时辰的事讲出来?
父皇如何用诡计把兄弟姐妹们斗倒,给年幼的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玄羽卫中没有他的人,在朝堂上这么说肯定有父皇的示意。昨天他和皇兄的冲突并非来自利益,而是对如何让父皇废太子而产生了分歧。裴颂脑袋直来直去的,又对自己的北地军极其自信,看不上他的计谋,最终导致二人不欢而散。
现在是帮丞相说话,顺带踩一脚裴颂,彻底独立?还是帮裴颂,孤立北行理?裴临算是看出来了,他的开府宴北行理会来纯粹是来送云家小少爷,到了府门口又不好直接离开,给他个面子而已,没有站队的意思。
“父皇,昨日儿臣与丞相大人一同去的皇兄府上,听闻王妃有了身孕,儿臣又与皇兄许久未见,遂亲自到送礼。路上遇到丞相大人,进了府才知云家小少爷听闻皇兄手里有一香炉是海城宋大师所制,想买回家中收藏,就约了丞相大人一同去验这香炉的真伪。”
权衡再三,裴临没有赌他带北行理找到云奕的这份人情,也没有把裴颂私自带走云奕的事说出来。
反正他和北行理是一起入的府,小厮婢女们他都打点过,这样说不会露出破绽。
“哦?当真?”
“儿臣不敢撒谎,云小公子好文玩把件恐怕王都少有不知道的,可惜皇兄那个香炉有瑕疵,他最终没看上。”
不管皇帝信不信,至少明面上能堵住还想借机生事的大臣的嘴。
不过下朝后,大太监称皇上请裴临申时二刻到御书房。
到宫门前时遇上裴颂出宫,裴颂自然知道了早朝上的事,即便二人意见不合,他还是向裴临道了谢。“皇兄下次做事还是不要那么莽撞,毕竟这是王都,不是边关。”
裴颂没有理他,合上帘子扬长而去。
御书房前,大太监拦住了他,表示七皇子在里面。裴谨之出来后规矩地行了礼,裴临对这个沉默寡言、爱收集手串的皇弟没什么看法,寒暄几句又问了功课就放人离开了。
“你姐姐已经受了地火之刑,你要回去照顾她吗?”北行理的探子不知从哪儿跑出来,把青照宗里的事汇报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