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她记错了?
麦青百思不得其解,只好换了衣服,探出脑袋,梁钟润没出来估计是回房间了,很好,她捂着胸口往房间走,直接去抽屉那里拉开,那件衣服赫然凌乱地躺倒在下面一层睡衣的上面。
麦青看了半晌,脸颊倏忽变得通红通红,她开始暗自怪骂起自己来,应该早点准备好洗换的衣服,不然练完瑜伽暴汗之后会直接想去浴室,这下出问题了吧。
管不了梁钟润会怎么想,她匆忙解开睡裙腰间的系带,拿起那件衣服往身上套。
就在这时,门却开了,她下意识转身去看——
却和梁钟润的目光对上,麦青怔住,顾不上没有穿正,直接笼套上睡裙,她心想,梁钟润从来不是冒失的人啊,今天怎么会直接进来她的房间,平时他可是克制到骨子里去了,有时候麦青想,就算她想真做什么他都会拒绝。
麦青觉得,欲望在他的心里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
梁钟润看到她刚才在扯动身上那件他曾经拈起的奇怪衣服,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霎时红晕染脸,胸口发热,“对不起——”
他立即关上了门,挺拔的腰背抵靠在门上,他脑海里又闪现过她漂亮的蝴蝶骨、白皙的脊背、纤细的腰,还有勒在皮肤上那件薄薄的衣服,然后是被拉上的睡裙。
他的思绪被打断,因为她开了门,他下意识转身去看她,她很不自然地躲避他的目光,他心中暗叹幸好她不会直直来看,否则他也会想躲避,她开口问他,“有什么事吗?”
梁钟润低咳一声,极力平复内心的悸动,他认为这样是奇怪的,他低声解释,“我——来取电脑。”
麦青终于反应过来,噢,她就说他怎么会突然进来她的房间,果然是为了其他。
麦青打开门,走进屋子的床边,刚坐下来,目光就看到一旁的桌子上放着电脑包,里面就是梁钟润日常来回拿在手里不离身的东西,梁钟润径直过来取,他的目光滑过她。
她此刻正坐在床尾,这件丝绸睡裙的长度刚好到腿弯,整个小腿踩着拖鞋摇啊摇,明亮的光线打在她身上,皮肤莹润透光。
梁钟润那种奇怪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他低垂眼眸,拿走桌子上的电脑包,转身要离开时,她轻声问了一句,“今天下午还去学校吗?”
梁钟润顿了顿,心头在痒,浑身不自在,依旧平静地回答,“不去——”
麦青的尾音拖长噢一声,梁钟润往门口走,她却站起来,“就这么走了吗?”
梁钟润诧异地扭过头,麦青眼底笑意盈盈,“我想你和我说会儿话——”
梁钟润又想起刚回家的时候所想,此刻正是应和,可见她确实是有点孤独的,他又转而走到她身边,麦青忽然伸手攥住他的手臂,他不自觉地顺着她的方向手撑在床边,电脑落在床上。
“其实,我是想亲你——我能这么做吗?”
看着她分明的眼睛,梁钟润呆呆点头。
麦青抱住他的腰,仰首吻落在他唇边,梁钟润心头一窒,顺着心意去跟随她的唇舌,又是酣畅淋漓的亲吻,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到,他的内心在渴盼她的亲吻,情愿被她带起的热意燃烧。
又过了很久,一只手撑得有点酸,换了另一只手,空手的那只手下意识抚到她的肩背,系带突出的棱角让他的思绪回笼,他的手仿佛碰了灼热的火一样,往下却是她更软的腰部,梁钟润心知,不可以再继续了。
今天已经实在是够冲击他那匮乏的认知,他怕那火从手延伸到更多的地方以致于失控。
梁钟润睁开眼睛,松开唇齿,坐在她身旁,她洗澡后的头发又长又黑像缎子一样,看着她乌黑的头发梁钟润竟然生出一种满足之感。
麦青也从这个吻中回过神,她下巴抵靠在梁钟润的肩膀,对他的停下,她没有在意。
而是转而和他淡声道:“我知道许荠——”
听到这个名字,梁钟润有些出神,的确是个很久没有听到别人在他耳边说的名字。
带着某种过去记忆的味道,像泛黄的旧纸,像另一个落幕的时代。
“我所知道的讯息,她是一个在美国做数学研究的中国籍女博士,她来自山河,农村女孩,但是却成功自考上广南大学珠海专科学院,然后继续求学,最终来到美国斯坦福读书,你和她在美国是一个学校,我想,你会认识她吧,不然又为什么会凭借名字地址找到我妈,继而资助我——我记得第一面你同我说过的所有话,我刻印在脑海里。”
梁钟润的眸子掀起惊诧的漩涡,片刻后,终于安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