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麦青一个人吃早饭,榨番茄汁喝,梁钟润因为有课要上,所以直接去学校吃早饭。
麦青烤自己的玉米肠、面包片,打一颗鸡蛋,定型翻过来煎烤,电话铃响,她踩着拖鞋去接电话,是韩雨旸,“青青,昨天你和梁教授说了去国外发表这件事,他什么看法?”
麦青叹息一声,“应该是没戏的,他有自己的想法,不管他怎么想,我都会支持他,我能做的也只是做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雨旸连忙道:“别这么想,你是为教授他着想,当然不是微不足道啦——”
麦青将煎好的烤肠、煎蛋放入餐盘,拿着番茄汁坐到餐桌前,一边吃一边和她煲电话粥,“其实我也只是在苦恼该怎么帮到他——”
雨旸噢一声,“那,梁教授他有说是为什么吗?”
她这一问,麦青不由仔细去想他说过的话,他的合作者——那他的合作者是谁呢?为什么他一定一定要坚持不改变合作者呢?
当时她是以为他只是希望在国内发表,现在经雨旸一提醒,事后忽然抓住了问题中的关键。
这时,电话里忽然传来男人的声音,嗓音磁性,“我送你去公司?”
麦青仔细辨别一下,这不就是康米的声音——
还不等她发问,电话里的韩雨旸惊慌失措,发出一句‘我在打电话,你、你别出声——’
“你和他怎么回事?”
韩雨旸登时迫切解释道:“我和他什么都没有,是他邀请我过来吃饭而已,我这段时间一直点外卖,没有你之后生活太过悲惨,所以康米才邀请我住他家里——”
麦青冷静指出,“所以,你受不了饭的诱惑,就那么直接拎包入住了?”
韩雨旸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好了,麦大老板,我要去上班了,先挂了——”
电话被挂,麦青却没有不开心,反而唇角一笑不置可否,思绪飞回到刚才的发现。
麦青用完早餐,却坐在椅子上久久不动,她一直知道,即便她下定决心要和他在一起,他们之间还是有很多的谜团在,她不清楚她能不能够得到那个答案。
书上说,人都是活在当下的,所以很多事情不去问,只是想极力珍惜当下的每一个让她感到幸福的时刻,握紧梁钟润的手,让身边的人同样感到幸福。
天气变得很热,麦青不爱往外面去,房子的空调系统呼呼开着,屋子比外面要舒适,麦青索性拉出瑜伽垫子锻炼身体,虽然工作节奏变缓,但是日常保持状态还是很重要。
麦青直练到身体暴汗,才收起瑜伽垫,转而去浴室洗了澡。
过了一会儿,梁钟润推开门,进了客厅扫视一圈,麦青没有在,一种奇异的惶恐迅速袭来又消失,他脱下外套,转而拎着自己的电脑上楼,今天下午没有课,又是一个人的学术时间。
最近广南的天气又在变热,他察觉到她有些懒洋洋的,该怎么让她高兴呢?钟润开始变得有些患得患失,担心她会不会不喜欢待在这里,然后回到北京,或者彻底将他抛下离开,转而去找她口中那个和她求婚的人。
想到这里,他的心口就有点闷堵。
他不是圣人,没有人能一辈子做圣人,尤其是当有了想守护和占为己有的人。
经过浴室,麦青似乎听见了声响,她的话语透过紧闭的门传入他耳中,“梁钟润,你回来了吗?我没带换新的衣服,你帮我去房间取一套睡裙吧,就在左手的第一个抽屉里——最上面的那件。”
梁钟润顿住步伐,轻嗯一声。
水汽和热气似乎也漫过门窗钻入他的身体之中,他心底浮起了奇怪的感觉,贪恋而又忧惧,他强行让自己平静下来,转而直接疾步去了她的房间。
梁钟润顺手将电脑搁置在桌边,随意取出抽屉里叠得整齐的淡粉丝绸睡裙,刚拿起却从中掉出一件纯色衣物,他下意识握紧,却发现是薄薄几根带子组成的纯色纱质衣料,又小又薄,太过奇怪,他将衣服放回抽屉,拿着这件睡裙往浴室走去。
“我来送衣服——”
梁钟润说了没一会儿,麦青就噢了一声,浴室微微开了缝隙,这下水热气彻底钻满了鼻息,梁钟润是背过身体的,麦青很放心地探手去抓,却发现——为什么是松散开的?她明明叠得很齐不会散开啊?
麦青还是没说什么,简单一句,“谢谢——”
麦青合上门,只有一件睡裙,不对,这里面明明包裹着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