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手中的血纹碎片突然剧烈震动。碎片挣脱他的手掌,悬浮在半空,投射出模糊的景象——一个青衣人正站在玄武湖畔,脚下躺着数具尸体。
"是天机阁的服饰!"益生君惊呼。
景象中的青衣人似乎有所感应,突然转头。虽然面容模糊,但那双眼眸中的碧光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他在用血纹碎片监视我们!"伏劫晶体右臂急挥,金红纹路如网般罩向碎片。
碎片应声坠落,表面的光芒黯淡了几分。温滸急忙取出药瓶,将药液洒在碎片上:"必须暂时封印它的感应能力。"
玉晚怀中的白猫突然跃上供桌,爪子在神像底座上一按。底座裂开,露出暗格中的羊皮卷。卷上详细记载着玄武湖的构造,以及冰魄的封印之法。
"原来玄武湖底沉睡着上古冰龙。"悦宁奚倒吸凉气,"冰魄是镇压它的关键!"
苏灏舟忽然道:"羅驍想要冰魄,莫非是要释放冰龙?"
"更糟。"夜语气终于开口,"他可能想操控冰龙。"
一直沉默的稻柒用龙魄棍轻点地面:"我的龙魂在畏惧。湖底的东西,比羅驍更危险。"
就在这时,庙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个浑身是血的信使跌跌撞撞冲进来:
"悦、悦家镇...全灭了..."
悦宁奚猛地站起:"你说什么?"
信使吐着血沫:"青衣人...带着羅驍的部下...血洗了镇子..."
他艰难地取出一块染血的布料,上面用血画着诡异的图案——正是众人方才在碎片中看到的青衣人!
益生君脸色惨白:"这个图案...是天机阁的诛邪令..."
遠处传来隆隆雷声,暴雨将至。但比暴雨更快的,是席卷而来的杀意。
信使咽下最后一口气时,暴雨终于倾盆而下。悦宁奚死死攥着那块染血的布料,虎目赤红。
"是诛邪令..."益生君的声音发颤,"天机阁最高追杀令,见令如见阁主。"
更令人心惊的是,布料背面用苗文写着一行小字:"蛊已种下"
玉晚指尖银针急闪,刺入信使尸身几处大穴。尸身突然剧烈抽搐,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退后!"她厉声警告。
尸身爆开,无数碧绿蛊虫四散飞溅。柠柠芝刀光如幕,将蛊虫尽数冻结。但仍有几只漏网之鱼,振翅向庙外飞去。
"想报信?"夜语气银剑出鞘,剑尖轻点,精准刺穿每只蛊虫。
温滸检查着蛊虫尸体,面色凝重:"是夏满山的本命蛊。她故意放信使来报信,实则是为了下蛊。"
伏劫晶体右臂上的金红纹路突然指向东南方向:"悦家镇还有活口。"
众人冒雨冲出破庙,只见东南天际隐约泛着不祥的红光。那是悦家镇的方向,也是玄武湖所在的方向。
雨幕中,似乎传来夏满山若有若无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