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回把霜儿的手按在自己脸上,他说:“都不舒服。”
说完以后,他把霜儿的手挪到唇边亲吻,然后松开。
墨星霜几乎不干涉湛回的事情,她知道湛回今天肯定很忙,所以才会问祝神医拖一个白天会怎样。
可是她看着湛回的模样,心中还是担心。
她说:“今天我陪你。”
湛回摇头,扶着她坐在椅子上,笑道:“你在外边我更不放心了,把必须处理的事情做完,我就回来。”他担心那个莫名其妙的香气。
墨星霜仰头:“可我也担心你。”
湛回最终还是没让霜儿陪他,他把最着急的事情着手处理完,刚过中午。
他回到东宫时,墨星霜明显很惊喜,“今天不出去了?”墨星霜问他。
湛回点头。
两人甚至没来得及吃午饭,就关上了门。
会试放榜。
墨星霜看着信,高兴道:“表哥是第二名!好厉害!”
信上卢余邀请墨星霜去沈园庆祝,墨星霜自然应允。
只不过出去一次,想必不会有大问题。就算再晕过去,也在她的承受范围之内。
在墨星霜出去之前,祝神医主动找过来,“太子妃殿下,我这些日子针对您的身体,研制出了克制那种香料的药方。”
墨星霜很惊喜,她看过药方,详细问了服用的方式,然后和祝神医道了谢。
原本墨星霜立刻就要出去,有了药方,她决定煎好药,喝过再动身。
到沈园时,表哥已经在等着她了。
墨星霜看看屋内,“不是说还有李兄要一起,他还没来吗?”
信上说的是要一起庆祝,而且,墨星霜知道表哥曾经对她的意思,尽量不愿意单独相处。
卢余笑道:“明光是会元,又年轻长的又好,在那些有女儿的大官眼里炙手可热,下午就被人请过去了,恐怕晚上很难放人回来。”
墨星霜问:“被谁?”
卢余轻笑:“张侍郎。”他松散地靠在椅子上,和过往的模样很不一样,语气里带着几分狡黠,“张侍郎家的大女儿不是还没成亲吗?”
墨星霜说:“张大小姐还没出狱。”
卢余非常诧异,“入狱了……竟有此事?这岂不是在害明光!”
墨星霜问:“今天晚饭就我们两个人吗?”她又一次确定。
卢余听墨星霜再一次问,他明白了墨星霜的意思,不想单独和他吃饭,但是,他反问:“当初星霜说好要给我庆祝的,现在不愿意了吗?”
墨星霜总觉得表哥有些不一样了。
他看起来比往日放松,也不再端着一副君子模样,当然,这些都可以解释。谁考完这么重要的考试,还取得了这么好的名次,心情都会放松的,状态都会不一样的。
但是,墨星霜总觉得,表哥这样,似乎带了些邪气。
总之有些不像他。
她晃晃脑袋,把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表哥和她一同生活了那么多年,是什么人她还能不清楚吗?
墨星霜笑着对卢余说:“当然要庆祝,但是,光坐在这里吃饭也太没意思了,我们出去逛逛吧。”
两个人在一个封闭的包厢里,她刚才要带着下人进来,表哥都给劝住了,现在确确实实就是他们两个人,怎么说怎么不合适。
卢余抬眼看着墨星霜的脸。
那么美丽,那么诱人,他就是动手太晚,当时若先一步哄着还小的星霜妹妹把婚事订下,哪里有别人的事?
他清楚星霜和他说这些话的意思,可他在星霜面前,总是拒绝不了任何。
卢余笑着:“好,星霜说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都听你的。”
墨星霜说:“好久没出门,想去听说书。我们两个人都是好久没出来过,听听看有什么新鲜事。”
沈园一楼就有专门听说书的地方。
快走到听书那里,卢余说:“我让人安排包间。”
墨星霜笑着看卢余,“表哥好糊涂,你什么时候见过我在包间里听说书,那样就无聊死了。”
卢余心中不痛快。
本想和墨星霜单独相处,现在却坐在了人群里,身边全是人。
亏他为此把自己特制的香送到了宫里。
他打听到墨星霜是因为怕在外边病发才不出宫,所以那日也没有去送自己考试。
早知道,他就不该在那日让墨星霜病发,只不过招来一个没什么用处的张夫人,却失去了星霜妹妹给他送考的机会。
因为后悔,他才会把香送入宫中。
祝神医才能研究出解药。
卢余间接的让墨星霜获得解药,当然不止是因为后悔,还因为,他科考完之后就要封官,和墨星霜会有越来越多的时间接触,他不希望去约墨星霜,墨星霜却因为担心病发而拒绝出门,这样真就自己被害惨了。
还会有下一次。
还会有下下次。
卢余这样劝自己,然后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以退为进,“是这些日子我清静惯了,忘了星霜妹妹爱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