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星霜给了贺嘉三天的思考时间。
贺嘉其实想说,他真的不需要再想了,但是看到墨星霜认真的神色,还是点头。
软鞭已经脏了,墨星霜没有继续将软鞭缠在腰上,她直接提着鞭子往出走。
今天结束的比昨天早。
这几日阿回总嫌她回去的晚,一天到晚都陪不了他几个时辰。
想到阿回,墨星霜心情好起来。
刚走出门口,她就看到阿回。
浓黑的夜色下,长身玉立的男子手里提着一盏宫灯,他看见女子出来,立刻快步迎上去。
他用袖子给墨星霜擦了擦汗,笑问:“累吗?”
墨星霜已经习惯了这段时间的训练强度,虽然累,但完全能接受,所以她摇头。
贺嘉正往出走,看到太子妃和太子,脚步停住了。
按常理来说,他该上前行礼打招呼,可是他却悄悄转身走回了营地。
太子妃的声音似乎仍旧能传到他耳中。
贺嘉用力摇头,他握起长枪,武的虎虎生风。
墨星霜和湛回在宫内慢慢走着。
湛回说:“马上就要会试了。”他想问,你不出宫去看看卢余?但是没问出来,因为他觉得自己直呼卢余的姓名很不合适,但他也不喜欢这个表哥。
墨星霜也想到表哥,但是再想到自己的身体,她说:“我出去也帮不了忙,有爹和哥哥在,表哥有什么需要都能办好的。”
少出去一次,对于她而言就是少病一次。
谁知道祝云会不会见缝插针的害她?
尽管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惹上了祝云这么个人。
墨星霜说:“等考后我再去见表哥吧。”到时候出去一次也没问题,就算再被催动一次病发,也在她的接受范围之内。
考完之后,她去为表哥庆功。
考前不见面,墨星霜也觉得不太好,她把一些文房四宝,还有询问有经验的人准备的东西,连并一封信,一同让人给表哥送去。
卢余看到信上的祝福,心里先是高兴,可接着,他又想到,在他这么重要的时刻,星霜都没有出门来见他。
星霜已经很久没有出门了。
是被那次突然病发吓到了吗?
卢余捏着信纸,看着漂亮的字体,很想去东宫,很想见星霜一面。
但是星霜不愿出来,他自己找上去,只会惹人烦罢了。
他提起笔,再做起文章来。
科举考试是整个大楚最重要的事情,在考试开始之前,所有人就都忙的脚不沾地。
湛回忙着,墨星霜便将更多时间用在训练场上。
贺嘉还是推拒了再次担任统领一职。
会试如约而至,在这几日,整个朝廷都忙碌起来。
湛回更是忙的晚上都休息不了三个时辰。
他也没精力做些别的。
连着五六日,墨星霜和湛回都是早出晚归,回了屋里略微洗漱倒头就睡。
次日,开始出现问题了。
起床时,湛回一阵眩晕,几乎摔到地上去。
祝神医看过,只说了一句话:“太子殿下要记得您的余毒还未清除干净。”
太子:“!”
太子妃:“!”
虽然说的是解毒的事,可在场三人谁不知道解毒的过程?
所以湛回立刻挥手让祝神医下去,他这段时间太忙了,是真把这回事给忘了,也没时间。
但是,突然被人提起来,他除了尴尬。
其实也有那么些期待。
湛回白日里还有事情,外边考试已经结束,批卷阅卷当然不是他的事,观察选用一些可用的人才,是他眼下要忙的。
“再拖一个白天,有什么影响吗?”湛回问道。
祝神医说:“身体会不舒服。”
湛回问:“其他呢?”
祝神医说:“只要在明日这个时辰之前解毒,就无碍。”
把祝神医送走,屋里只剩湛回墨星霜两人。
湛回眼睛弯着,笑着看墨星霜:“好久没和霜儿亲近。”他贴着霜儿的侧脸,“今天头好晕。”
墨星霜看他没个正形,依旧担心,问道:“现在不难受了?”
湛回贴着霜儿的耳朵,呵气一般说:“难受啊,霜儿……”
墨星霜转身握住他的手,上下看着,用手背试了试他的额头,“哪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