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了什么?”重新坐好的西奥多打开车窗,向外问车夫。
“一只狗,少爷。”车夫一边安抚好受惊的马,一边说道。
原来,刚刚路上突然窜出来一只流浪的狗,为了避免撞上这只可怜的小生命,车夫紧急拉了缰绳。虽然避免了和小狗撞上,但也不免让他家的小主人变得狼狈不堪。
“狗没事吧?马没事吧?你呢?没受伤吧。”
西奥多一连串地发问,试图掩盖自己内心的慌乱。
“都没事,少爷。”车夫可不知道自家少爷刚刚的慌张,只当少爷在乎他一个仆从的性命,滋着大牙回复,语气里满是感恩和高兴。
“没事就行,继续走吧。”西奥多关上窗户,看向平复下来的伊莎贝拉,“希望我们还赶得上歌剧。”
“海莉,你在叹什么气?” 贝尔格莱维里,夏洛特正抓耳挠腮地思考下一篇文章要写些什么,可她脑子里刚凝固上几个词,就被一旁走来走去的海莉打散了思绪。
海莉拿着鸡毛掸子,掸掸这里的灰尘,掸掸那里的灰尘,嘴里不住地发出叹息。
终于,夏洛蒂忍不住了,她放下笔,没好气地问道。
“哦,洛蒂小姐,我在担心我们小姐!”海莉顺势坐在夏洛蒂的对面,手里的鸡毛掸子随意地放在旁边,“她可是第一次单独和别的男人出去!西奥多少爷小时候又特别喜欢欺负我们小姐!万一这次她又被欺负了怎么办呢?”
事实上,和海莉猜想的正好相反,伊莎贝拉这次看歌剧之行可没有被西奥多怠慢,反而是西奥多,倒是在歌剧中场休息时被自家带来的女伴扔在一旁。
早在进歌剧院的时候,伊莎贝拉就发现了走在他们前面的男人是一家香水行的二少爷,他身边的女人,自然是他的姐姐,香水行的继承人。
她有心上前,但时机不好。由于路上耽搁了一会,他们到的时候歌剧已经临近开场,并没有给伊莎贝拉足够的时间上去交谈。
终于熬过了第一幕,在幕间休息的时候,伊莎贝拉提着裙子朝那个包厢走去,徒留西奥多傻傻张着嘴想问她喝点什么却问不着人。
“布罗姆小姐,布罗姆少爷,日安。”伊莎贝拉通报了姓名,进了他们的房间,向香水行的二少爷和大小姐行了屈膝礼。
“帕里斯小姐,日安。”布罗姆家的两个小主人互相对视一眼,虽然不明白这位伦敦的贵族小姐为什么会来找自己,但还是向伊莎贝拉还了礼。
“我想两位一定很困惑我的出现。”伊莎贝拉笑笑,“事实上,我有一笔生意要和两位谈谈。”
“你说。”布罗姆小姐见弟弟拿不出主意,自己开口道,她倒要看看这位贵族小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布罗姆小姐最近有见过一本新报刊吗?名叫《女士的茶话会》,由白洋槐报社出版的。”
听到这话,布罗姆小姐立刻想到了前几天家里的厨娘高兴地说着自己从一份报纸里买到了便宜的果酱。这果酱虽然比平时卖的的便宜,但并非有什么问题,而是凭借着报纸里的优惠券打了折扣。布罗姆一家在早餐时也吃过了这份果酱,味道很好,有着乡村作坊做出的淳朴的甜味。
布罗姆一家并非一开始就是有钱人家,凭借着自己的头脑和勇气,布罗姆先生和布罗姆夫人通过售卖香氛赚了一笔钱。而后两人又凭着这份钱将香水生意越做越大。如今,布罗姆一家已经成为了整个伦敦第三有名的香水商人。
因着曾经穷苦过,布罗姆一家都不是骄奢淫逸的人,平日里吃用的,也不乏普通人家常买的东西,这份果酱的质量已经是普通人家难以买到的上等质量了。
不过,有钱归有钱,野心勃勃的布罗姆一家想要的可不是只有这些而已。
布罗姆上头还有两家香水店,他们都是历史悠久的店铺,伦敦无数贵族夫人小姐都是他们的忠实顾客。而布罗姆香水行,资历浅薄,没有根基,购买的人不算多。布罗姆小姐倒是想过既然赚不到贵族的钱,那就向下赚钱,可中产阶级也不是所有人家都有闲钱拿来买上一瓶毫无实用意义的香水的。
“帕里斯小姐这意思,《女士的茶话会》和你有关?”
布罗姆小姐并没有正面回答问题,反而另辟蹊径,反问道。
“是的,布罗姆小姐。”
既然想和对方谈生意,也没必要遮遮掩掩,伊莎贝拉爽快地肯定了自己和《女士的茶话会》存在关联。不过,她到底留了些底,没有交代清除究竟是个什么关系。
“我今天来,是想代表《女士的茶话会》,和布罗姆小姐谈一桩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