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杰拉弗,你最近怎么样,我从未像这两天这么高兴。想想吧,一个这辈子都不会有一个孩子继承自己那些微薄的财产的中年男人,突然从天而降了一个乖巧漂亮的女儿。哦,亲爱的杰拉弗,感谢你的慷概,在你们执行那样一件奇妙的计划时,可以将我和安娜带进来。”
伊莎贝拉阅读着帕里斯中校写的信,读到乖巧漂亮时默默红了脸。
“我写信的时候,伊莎在旁边看书,她真是个热爱学习的好孩子,安娜在给伊莎织坎肩,她的手艺一向很好,就是距离她上一次给我织些小玩意已经过去五年了,真希望她能记起来她的丈夫也需要一件……”
帕里斯写给温奇先生的信并不长,也没有用上特别晦涩的单词,伊莎贝拉很容易就看完了。
她跳下凳子,把信还给了帕里斯中校。
“我写得怎么样?我们的小编辑女士?”
“句子太长了,杰克叔叔,明明它们都是完整的句子,但你把它们放在一个句子里了。”
帕里斯中校接过自己写的信看了一眼,果然如伊莎贝拉所说,自己把好几个完整的句子放在一个句子里了。
伊莎贝拉有些得意,晃了晃脑袋,重新爬回自己的椅子里看那本绘本。
时间就像是攥在手里的沙子一般,美好的一天转眼就要过去了。
帕里斯一家互相道过晚安,回到自己的房间,打算在梦里度过寒冷的夜晚。
但急促的敲门声不得不吵醒了休息的女仆。
女仆将门打开一条缝,只见黑蒙蒙的夜色里闪着微弱的烛光。
这是一张俊秀的脸蛋,带着些刚毅,身姿挺拔。
“这里是帕里斯中校家吗?”年轻军官问道,声音断断续续,“营里出了事,请帕里斯中校即可上任。”
女仆一下子拿不准主意,问道:“先生,您有什么类似通知的东西吗?比如一封信?”
“哦,是的。”年轻军官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了过去。
女仆接过信,先看了看外封,确实是军队里的信封,再次询问道:“怎么称呼您呢,先生?”
“约翰·伯德,你叫我少尉就行,来自第5步兵团。”
女仆立马侧过身,示意年轻军官先进门:“进来躲躲雪吧,少尉。我去通知老爷,您在里面先烤烤火等等。”
她动作麻利地重新升起壁炉里的火,又倒上一杯热可可,让这位在风雪交加的夜晚奔波的青年人稍微恢复恢复。
女仆上了楼,来到帕里斯中校和帕里斯夫人的房间,轻轻敲了敲门。
门里没应声,但隔壁的门打开了。
“海莉,发生什么事了?”伊莎贝拉从门缝里探出一颗脑袋。
“哦,伊莎小姐,您还没睡觉吗?这正是长个子的好时间!我邻居家的弟弟就是因为睡得早,现在足足六英尺五英寸!而我却这么矮!”
“海莉,下面还有人等着呢!”见自家可靠的女仆又开始羡慕嫉妒恨邻居弟弟了,伊莎贝拉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哦,我差点忘了。”海莉又敲了敲老爷夫人卧室的门,这一次加重了些力道。
这下门打开了,帕里斯中校穿着起居服,拿着一台烛灯,话音里带着浓重的睡意:“海莉,我希望你最好能告诉我,你是因为发现有一头野猪撞死在咱们的院子里才过来的。”
“老爷!下面有个人说是少尉,要找您!”
帕里斯中校和闻声下床的帕里斯夫人对视一眼,而后马上换好衣服。
“中校,”约翰看到一个中年男人下来,马上从椅子上站起来,“科林中校突发心脏病去世了。军队里现在没有领导人,还请您尽快上任。”
美好的夜晚戛然而止。
帕里斯府再一次灯火通明起来。
“海莉,你去一趟温特沃斯庄园,问问伯爵夫人能不能让伊莎住一段时间,我会写信给伊莎的姑姑,让人过几天把伊莎接到伦敦去。”帕里斯夫人一边火急火燎地收拾伊莎贝拉的衣服,一边探出身子和海莉吩咐到。
约翰差点和走来走去的仆人们撞到,他那么大一块,站在过道里属实有些碍事。听到帕里斯夫人的话,他眼睛一亮:“天这么晚了,我陪海莉小姐一块儿去吧。”
“不用了,先生。我骑马,这会快些。”海莉赶紧穿得暖和些,跑了出去。
没过多久海莉就回来了,身边还带着伯爵家的车夫。
车夫脱下帽子:“夫人,我们夫人说伊莎小姐想住多久都行,等明年开春社交季,伯爵一家都会去伦敦,到时候把伊莎小姐一起带过去就行。”
“哦,多么慷慨的夫人!”帕里斯夫人递给车夫一先令,“谢谢伯爵夫人的热心帮忙,也谢谢你这么晚了还来帮助我们。”
车夫没有推脱,收下了这枚先令:“我的荣幸,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