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将入水,寒意就浸入衣衫,法衣也挡不住那股寒意。
元谈这个普通人更不必多提,只将将沾湿衣裳,就浑身哆嗦,面色发白,如同身处隆冬冰雪堆了满身。
定海珠被李淮夷置放在丹田,以灵力催动,在三人周身笼起一个个泡泡,用以遮掩气息。
君怜枝修为不俗,自然无惧。
李淮夷目光落到元谈身上时,却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忧心他无法撑过这一段路。
心念一动,她往他哪里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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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元谈满脑子都是这个念头。
水中的寒意渗骨,冰冷如置身寒窟,他感觉整个人的行动都僵硬了起来,连带着脑中思绪也缓慢了下来。
眼看着前方知君少主一入水就宛如游鱼,跃出百米远,他努力想要挣扎起手脚,游动起来,却摆脱不掉肢体的沉重感。
短短游了一段时间,他就感觉自己无法动弹了,思绪也随之模糊,好似要冻死在这片冰湖里。
终于,他无力挣扎了几下,整个人无力地缓缓向水底沉去。
脑中还有意识前,悔意漫上心头,或许,他不该强求那些机遇传承,哪怕普普通通的活着呢。
他才二十一岁,他不想死。
......他眼中溢出不甘。
在闭眼前,突然身边的水波动了一下,一只温暖的手抓住了他。
温暖的热流顺着肌肤传递至全身,好似一瞬间从凛冬步入暖春,他蓦然睁开眼,入目是一双清凌凌看下来的双眼。
天光落于她的背后,乌发在水中散开犹如水藻,一身银月色衣袍向他靠近。
好像,为他踏水而来。
那一股暖意为元谈注入了生机,他渐渐能在水中摆动四肢了。
李淮夷游在他的身前开道,那只手紧紧抓在元谈的腕间。
这体验感——
元谈心中一跳,好似被鲛人公主带领者同游水晶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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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定海珠不愧为至宝。
所过之处,那些隐匿在阴影处的庞然大物纷纷散开,好似被巨兽追杀一般。
至少君怜枝和李淮夷有惊无险地走过了这一段路。
李淮夷甚至在偶然往下一撇时,发现下方有一个类似洞府一般的石门,上书牌匾。
字迹已经模糊不清,想来年代十分久远。
她毫不留恋的收回目光,往前游去。
修真者在水中的速度是常人无法比拟的,被拉着手往前游去的元谈,只觉身边景色似残影。
匆匆看过,只剩下模糊成色块的阴影。
倘若能去参加国家运动会,一定能为国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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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谈不知道游了多久,只觉眼前一花,她们就从一块水域到了另一块水域。
至于为何能察觉到水域的变化。
只能说,原先月亮湖下的水景纵使模糊成残影,也能看出色彩丰富不下于幼时电视剧里那些海中水晶宫。
水色澄澈似碧空,五彩缤纷的珊瑚海草纵使只是模糊的轮廓也十分亮眼。
可如今这片水域却是黑沉沉的,四处都是死气沉沉,好似一下子从碧水万顷到死水沉沉,任谁都会有所察觉。
元谈顾不得观察周围景色,那些暗沉似一潭死水的环境看一眼都会心情压抑。
他把担忧的目光落在前方李淮夷身上。
忧心忡忡地想,怀光姑娘也不知能不能应对接下来的险境。
哪怕他并不是十分了解这个世界,也清楚这个环境一看就很压抑很危险,就好似风雨欲来之前的预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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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当她们过了一处拐角就被卷入一场水中风暴中,那旋涡好似能吞噬一切水中生物,发出巨大的吸引力,致力于将所有人都绞死在这场风暴里。
元谈也顾不得心中那点羞涩的情绪,两只手死死拽住李淮夷的小臂,恨不得整个人都固定在她身边。
君怜枝一边抵抗着着巨大的吸力,一边儿摇摇摆摆掏出一个罗盘试探着施加了一个秘术,将罗盘丢在漩涡中。
可那罗盘一进入旋涡,就立即被搅了个粉碎。
君怜枝脸上的表情立刻就变不好看了。
李淮夷靠近她一点,试图催动丹田里的定海珠。
谁知,定海珠一动不动待在丹田里,好像死了一般,不动如山。
任凭李淮夷怎么催动它,它都不动。
一时间,李淮夷落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怎么也不会想到,往日对她十分亲切柔和的定海珠如今会突然变成毫无动静的珠子。
她眉头皱起,一边儿试图安抚住君怜枝,一边又要拽住即将脱力的元谈。
同时,还要神识内探,瞧瞧定海珠是怎么回事儿。
可就是这么一个空隙的时间门里,那漩涡中突然放出一阵强光,骤然将几人都吸了进去。
身处漩涡内,只觉地动天摇,思绪被搅乱成一锅乱粥,根本无法思考。
不知随着这旋涡搅动了多久,李淮夷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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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时,上空水波温柔,澄澈如汪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