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海珠。
传说中定海神珠有镇压四海,稳定乾坤的无上威力,一经祭出,光芒万丈,可令万顷波涛瞬间平息,一切水族在定海神珠的威压下皆无法兴风作浪,乃至被定住身形,动弹不得,是驱退克制水族的至高法宝之一。
传说中的定海神珠早已消失在数万万年之前。
如今李淮夷手中的定海珠,是曾经虚界一位已经飞升的炼器宗师,终其一生筹集天材地宝仿照定海神珠炼造而成,听闻练成那日那位宗师当场突破,又心有感悟,以一丝道韵融入其中。
可谓是威力巨大,被当时的各大世家宗门争相竞价。
可那位炼器大师自觉飞升在即,特意将其留给后人做护身法宝,后来流落到沧元界,被鲛人族得到,成为镇族之宝其中之一。
李淮夷当初废了许多功夫,才拿到这一枚定海珠。
虽说没有定海神珠那般大的威力,但该有的功能也是不少的。
足以应对此处那些蛮兽了。
君怜枝注视着这一枚定海珠,嘴巴张开又闭上,磕磕绊绊道:“你,你是如何得到它的?”
她注视着李淮夷的目光很复杂。
定海珠是鲛人族至宝,她还是很清楚的。
可也因此,她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
古龙的宝藏虽然不少,可真正能与定海珠媲美的却是少有闻名,甚至有人猜测,古龙身陨之时,早已经将毕生宝藏赠与他人。
不然这些年,埋骨坡早就被那些通天彻地的大能掘地三尺了。
正是因为其危险与收入不成正比,所以这些年虽然依旧有人觊觎古龙身陨时所带的宝藏,却没有为其拼死一搏,非得不可的地步。
在君怜枝看来。李淮夷并非那种贪得无厌之人?
怎会冒着这样的危险非要去枯龙井一探究竟呢。
她完全可以拥有更稳妥,光明的未来。
*
阳光平等地洒在世间,炙烤的大地上拖出长长的影子。
人行走在金色的砂砾上,像是奔赴万里只为寻求一个结果的使者,抱着必死的决心走在一条不归路。
看呐,驼铃响起的那一瞬间,他们眼中的光比太阳还要炽热。
*
君怜枝的目光越过那群侍卫,跃入远处的石山里。
下一秒,刺目的日光迫使她侧开脸,避过日晕的光芒。
她合眼叹息,“启程吧。”
这话意思是,同意了?
李淮夷一愣,神色动容又略有歉疚,低声向君怜枝道谢,“若无少主相助,淮夷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
君怜枝睁开眼看着她,似是调侃,“既是如此,何不以身相许?”
良才美玉,最是令人心喜。
李淮夷轻轻一笑,“少主若是不弃,他日刀山火海,淮夷愿执剑同往。”
“唉——”君怜枝捏了捏眉骨,坦然对她直言,“我虽有不才,却也十分欣赏你,真心想交与你,你若觉得我为人尚可,可愿与我相交,做个朋友?”
“我——”君怜枝坦诚相待,李淮夷怎会不愿,只是——
君怜枝自然看出她心有顾虑,打断她,“今日我与你相交,只为你这个人,旁的一概不论,你只要回答我,愿与不愿即可,这很难么?”
话都说到这般份儿上,李淮夷为自己的迟疑感到羞愧,长吁一口气,道:“君少主以诚待我,我又怎会不愿。”
君怜枝这才满意的笑了,又道:“还叫我君少主?”
李淮夷也笑了,起了点坏心思,唤她:“枝枝——?”
“咳咳——”君怜枝措不及防呛了一下,清了清嗓子,“虽然从前只我父如此唤我,但——,淮夷是例外,也可如此!!!”
两人彼此相视一眼,齐齐笑了出来。
笑过之后,该走的路程仍旧要走,一行人又起身行去。
*
月亮湖很美,淡蓝色的冷艳色调,在日光下清澈诱惑,像是一面蓝宝石雕刻而成的镜子。
荧荧微光,流波荡漾。
到了这一步,君怜枝其实也无所谓侍卫的存在了。
她的保命手段不少,李淮夷身怀秘宝又剑术高超,虽不知其他秘术掌握的如何,但之前那一手纵火术已经胜过世上诸多人。
基于此,君怜枝自觉此行必然有所收获,便命令侍卫在此地驻守,接应她们归来。
她将侍卫带着的丹药灵符拿走一半,给他们留下一半,便准备和李淮夷一同入水。
这些东西都是她为了保障此行特意准备的,每个人都分了不少,就为了应对那些荒兽。
既然如今,他们不用跟着了,那这些东西留在他们身上不如带着入枯龙井用处大,自然要带上。
但君怜枝也不是完全不顾虑他们的安全,考虑到近水处荒兽颇多,她又留下许多防御的阵法罗盘。
李淮夷考虑到安全问题也用剑气在他们脚下画了一个阵法。
君怜枝多看了两眼,默认了。
剑气所画的阵法可比灵气所画的阵法好用的多,伤害也大。
灵气还需要寄托于罗盘之中才不逸散空气中,,剑气却是一个修行者对剑道的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