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周围的人各显神通,五颜六色的秘术符箓,刀光剑影齐上,简直可以说是心涌澎湃。
恨不得自己也能打个响指,就能从指尖冒出一条长长的火龙,把所有敌人烧成渣渣。
丢出个符箓就能把周围异兽炸死一大片。
随手一掐就是一个秘术法诀,看起来神秘又有格调。
元谈看的眼花缭乱,看这个也想学,看那个也很酷,恨不得有个分身术全部都学了。
*
打了半天,处理了大半荆棘兽。
君怜枝毫无形象摊坐在地上,累的直喘气。
有几个侍卫在外围被破开防护罩咬伤了几道口子,元谈看他们在随意用清水冲洗。
忍不住想要上前劝他们消消毒。
结果,凑到跟前不到两息,发现他们身上的伤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凝结成血痂。
他忍不住瞪大了双眼,心里直呼修仙界牛逼。
他好奇查看侍卫的伤口,却发现旁边蹲下一片阴影。
如今晨光微熙,地上的沙子随着日光的升起,温度也随之上升,李淮夷蹲在他旁边,看着侍卫的伤口,脸色却不是很好看。
“中毒了,你们几个一会儿服一颗解毒丹就出去吧,去外围等着我们。”
元谈看了两眼,忍不住往李淮夷身边凑了凑,“这不是恢复的很好么,怎么发现他们中毒的?”
李淮夷起身往君怜枝那里走去,面对他的疑问,扭头看他一下,有些稀奇,“你真是沧元界人吗?”
元谈一凛,斟酌着开口,“可能是我住的地方比较偏僻,对这些事情不太了解。”
李淮夷不置可否。
*
如今跟她们计划中的时间相比,已经浪费了许久。
李淮夷就跟君怜枝商量,有没有更近的道路,亦或者加快速度。
君怜枝往嘴里灌了一口水,随手一抹,看着天气,“我从前没来过这里,地图上我们走的这条路是从前那些人探索出来的,可也只到枯龙井外围,内里的情况谁也不知道,或许我爹知道,但他只会死死记在心里,不会留下给任何人了解里面情况的机会。”
李淮夷沉吟,“既然如此,接下来这条道上有什么险境你应当也是十分清楚的?”
君怜枝垂下头,看着脚边在炙阳下泛起一层金芒的砂砾,“是这样,但你若想把他们都留在这里,只我两人往前走的话,可有想过即使我们能险之又险到达那里,我们又如何应对枯龙井内地的危险。”
李淮夷一愣,不由得笑了,“你难道以为我乱发善心,想要孤身前去?”
她感到有些匪夷所思,仆从成群,出门都要侍卫跟随护卫的日子才是她落魄前日常生活的常态。
十岁以前,她跟随过国师母亲剿过匪,见识过瘟疫中火海里挣扎哭嚎的灾民,也看过大水冲走那些抱着浮木死死不肯松手的求生者。
这些侍卫再是可怜,能有满江横尸,饿殍遍地,火海挣扎的那些人可怜?
她望着远处金色砂砾后升起的太阳,神情沐浴在光下模糊不清。
“只是如今时间紧迫,若是每遇到一处危险就要停下来休养,未免太过浪费时间。”
君怜枝眯着眼同样看着那轮缓缓升起的日轮,“你的意思是?”
李淮夷观察过君怜枝手中的地形,她们如今走的路确实是弯路,若是按照枯龙井所在位置来看,这条路绕过石见山,途径月亮湖,到奔泪河中上游,能遥遥望到焚炎山的地方就是枯龙井所在。
埋骨坡范围很广,枯龙井处于中心的位置,看起来似乎无论从哪个方向进入范围都可以,但要是考虑到周围的地形以及她们如今所在的位置来讲的话。
她们是绕过了龙哭隘大片区域,同时擦着枯龙井边缘呈蛇形走位前往枯龙井位置的。
她们如今是避开君领主,私自进入埋骨坡的。
来追她们的人估计已经遥遥跟在身后,李淮夷心中的紧迫感变得更加强烈。
倘若被追上,君怜枝不会有什么事情,但她这个外来者只怕要被整个龙哭隘拒之门外,再想靠近埋骨坡更是难上加难。
可以说,她只有这一次机会。
展开地图,她的目光看向月亮湖的地方,沙漠里的地下河从来都是贯通的,
月亮湖和奔泪河自然也有相通之处,地图上便有类似记载的批注。
而奔泪河的河道就有途径枯龙井中心范围。
她们如今已经绕过了石见山,距离月亮湖还有不到两千米的距离。
若是按照原先的路线走,还会遇见砂金鬼藤,赤血长耳蝠,金毛夜宴鼠,幻狐等一系列沙漠中难缠的荒兽,甚至还有随时可能出现的沙尘暴飓风。
可若是途径月亮湖,从月亮湖中用五行遁术跨过路上那一程直达奔泪河,便可顺着河水,到达枯龙井中心的位置。
她将想法告诉君怜枝。
君怜枝皱着眉思索片刻,指出其中的问题,“你又怎知水中的危险会比沙漠中的少呢?要知道沙漠中不仅人需要依水而活,那些兽类更是如此,越靠近水边,那些实力强劲的蛮兽越多。”
李淮夷却道:“我来龙哭隘,目的是枯龙井,怎会不做好准备?我本是要凭借一件宝物和君领主做一场交易,如今交易没做成,那件宝物自然是随身携带在身上。”
君怜枝探寻的目光落在李淮夷身上,“这么说来,你所说的宝物对水中的蛮兽颇有奇效?”
李淮夷答:“自是如此。”
若非真真是一件宝物,她也不会耗费了半年,才动身前来龙哭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