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承宿腿上的抓伤也好修养了,他看了一眼身边没睡醒的程最,头顶小狼崽跑酷跑出了残影,踪迹可以说难以捉摸。
伍承宿活动活动手脚,说道:“我去把他抓下来吧。”
“拜托你了……哈啊——”程最打着哈欠,昏昏沉沉。
伍承宿沉身,脚下一蹬,抓着横梁上晃悠的绳子飞身而上,稳稳落到另一道梁上。小狼崽残影擦身而过,他追在后面,脚步紧跟,呼吸间就踩过横七竖八的铁架,乒乒乓乓的一阵脆响。
小狼崽朝他哈气,跑酷速度更快了,而伍承宿始终跟在后面,你快我也快,甚至开始预判小狼崽下一步会落在哪里,好几次都差点拦到了。
“啪!”
伍承宿截住了小狼崽的去路。两个身影遥遥对立,一个气定神闲,一个炸毛哈气。
“嗷呜呜……”小狼崽呲着雪亮的獠牙,绿色竖瞳紧盯伍承宿,一步步缓慢后退。
“伍承宿——那个那个,工牌拿出来——”程最的声音从底下传来。
伍承宿点头,手伸进口袋里,掏出了工牌。
本来在后退的小狼崽停下来,眼睛里映出一个熟悉的东西,带着他气味的东西。
伍承宿举着工牌,朝他说:“‘妈妈’,还认得吗?”
小狼崽显然对“妈妈”有反应,惊疑不定,整个身体在挣扎,看着想上前,又想后退,矛盾极了。
伍承宿继续加码,把白色颈环也掏出来:“‘妈妈’,‘救’,还认得吗,你要去吗?”
都带着熟悉的气味,是他的东西。
伍承宿没有继续接近小狼崽,他定定站着,手里的颈环和工牌坚定地伸向前方。他说:“如果你要去,就过来,‘救妈妈’。”
小狼崽脚步是后退的,但他放不下这个人手里拿着的东西,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是混沌的脑子一直在提醒他,过去,过去。
……需要它。
伍承宿就这么站着,平静,无害,没有散发一丝可怕的气息,等他靠近。
一步,两步,虽然慢,但向前走。
小狼崽走到了伍承宿面前。
两人之间有巨大的身高差,伍承宿半跪下来,低头看着面前的小狼崽,手掌上放着白色颈环和工牌。
“你要跟我们一起去吗?”
小狼崽理解不了男人在说什么。他低头看着一直放着他面前的熟悉气味的东西,要摸摸它们。
爪子按在工牌上的蓝底照片,坚硬的触感一路从爪下传到脑子里,小狼崽下意识就发出了低沉的“呼噜呼噜”。
小狼崽被一只手拦腰抱起,天旋地转,在男人臂弯里落地了。
“哈——”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又开始哈气。
“呦呦呦,真凶一小孩儿。”程最凑过来,贱兮兮的笑。
“嗷呜呜……!”小狼崽显然跟他不对付,由哈气进化到低吼着伸爪子,好讨厌这个人!
伍承宿把颈环和工牌往小孩爪子里一塞,两只爪子瞬间勾起,把东西抱住了,开始呼噜呼噜。
“还是我伍哥有办法。”程最再次竖起大拇指夸赞。
“谢谢。”点头,毫不谦虚,这是他应得的。
“哎,小孩同意跟咱们走了,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就走,事不宜迟。”
“好嘞——”
汽车轰鸣声中。
“伍承宿,我伍哥,你为什么要坐后面啊……?看不到你我都不能开车了——”
程最扒拉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望向后边抱着小孩的伍承宿,眼睛盛满泪水,可怜巴巴的,说话都拉长了调调。
后座,伍承宿束起高马尾,头发全部整齐扎在脑后,和披散时别有一番风度,但还是一样超超超帅!
这还是程最提议的,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个橡皮圈,说是扎起头发就不会被误认为美女啦,阳刚硬朗的侧脸线条甚至能砍死所有路过的丧尸!
“你说呢?”伍承宿抬眼看他,放开怀里抱着的小孩。
“嗷呜!!”
“啊啊——”
装了弹簧的小崽子在车里上窜下跳,利爪欻欻欻欻给两人、给车座椅抓出无数道伤痕,其中要数程最身上最多。
伍承宿重新抱住小孩,问他:“现在知道了吧。”
“呜呜知道了……”
顶着花猫脸的程最只能老老实实在前边开车了,心里泪流满面,养眼的高马尾帅哥坐在后座,他看不到啊,看不到……
明明提议扎马尾是为了让我好好欣赏帅哥啊!多带了个不对付的小狼崽子,这决定究竟是对是错啊?
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