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太怪了。”
程最和伍承宿站在一栋四层高居民楼的楼顶，居高临下看着下面挤成沙丁鱼的丧尸。白日高悬，本该躲在阴暗处的怪物反常的聚集到一起，挨挨挤挤、人头攒动，腐烂的面庞全部朝向同一个方向，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它们一样。
几十分钟前，程最开车朝大路一直走，沿路建筑从密集高楼大厦到稀疏低矮居民楼，整条路都空得可怕，没有人，没有动物，更没有丧尸，总之没有看到一个会动的。
程最脑子里那个危机雷达呜哇呜哇，脚下油门踩到底。后座的伍承宿皱着眉毛，时不时两指揉捏鼻梁，确实如张肆所说，S市的空气里飘着奇怪的味道，很淡，但让他很不舒服。
直到视线里出现一大片黑压压的丧尸群，两人才知道S市不是没有丧尸，而是都聚集起来了。于是当即弃车，奔上楼顶查看情况。
丧尸数量之多，一眼望不到边，怕是半个S市的丧尸都在这了。
程最从左边看到右边，又从右边看回到左边，啧啧道：“哎呦这可太怪了……你说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吸引这些丧尸啊，连我们两个大活人都能视而不见了？”
伍承宿没搭话，脸色有些难看，他嗅到了微弱的同类信息素，从四面八方把他包围住了。同类相斥，让他烦躁，而且在放大他的一些情绪。
被抱在怀里的小孩也是炸着毛，喉咙里发出低吼，一副随时攻击的样子。
程最发现他俩状态不对，问道：“你们怎么了？”
伍承宿眉毛纠得要打结了：“你没有闻到什么味道吗？”
闻到什么味道？程最闻言猛地吸了一大口气，刚好扑面吹来一阵臭风，下一秒他就yue了出来。
“呕……呕呕！一股子丧尸烂臭味，好臭……！”程最捂嘴屏气，好不容易才把呕吐感压了回去。
他闻不到。
就在这时，伍承宿臂弯里的小孩突然呜咽着挣扎起来，力道之大，伍承宿都控制不住。他一脚蹬开伍承宿的手臂，一落地便撒开爪子冲出去，踩着矮墙飞跳到另一栋楼上。
“哎——这小孩？！”
程最才追了两步，他已经化作一道残影头也不回跑走了。
一道金光闪电般擦过程最，追着小孩跑走的方向而去！
“啾——”
程最：“嗯什么东西？”怎么好像还听到了鸟叫声？
伍承宿拍拍他的肩，说道：“是我没有看好，不过你放心，我能找到他在哪。”
程最应了声，也没多问，然后说：“现在我们也得走，有丧尸围过来了。”
说的没错，底下的“朝圣团队”末尾的丧尸嗅到了新鲜血肉的味道，聚集到楼下，正顺着墙体叠罗汉似的一层层往上爬。
“走！”
异能者飞檐走壁，很快拉开了与丧尸的距离。
而失去目标的丧尸又重新回到了它们的沙丁鱼大部队。
“这边走。”
伍承宿在前头带路，程最跟在他身后，循着小孩跑走的路线一路从楼顶飞跃。
然后看到了一条河。
宽阔的河床将岸两边隔开，遥遥望去对面，能看到一座高高的白墙，白墙中间是一扇巨大的门。门左边的墙上，用蓝色漆书写着“S市科学与生命研究院”，右边则是“热爱科学，尊重生命”。
S市研究院，坐落于S市城郊，占地面积约S市总面积的三分之一，一面环水三面环山，是个易守难攻，安全系数高的好位置。
连接河两岸的只有一座大桥，桥体已经从中间毁坏断开。
断桥那端有个小小的身影在快速移动，就是程最两人追踪的目标。
程最跑得气喘吁吁：“小孩真能跑啊，赶都赶不上。”
风送来湿润的水汽，迎面扑了程最一脸，他猝不及防吸入一股浓郁的甜腥味儿。
“呃！”好难闻！程最立刻捂住鼻子，那股味道冲得他恶心，腥味直扎得脑子发疼。
程最突然就渴望起伍承宿身上的竹香味，自然的草木香气，清新，浅淡，提神醒脑。可比现在闻到的味道好上百倍千倍不止！
跑在前方的伍承宿状态更不对，奔跑换气途中吸入了更多的甜腥味，是催发狂躁期的信息素……激得他面红耳赤，汗如雨下，身体一阵阵发烫。
偏偏程最从后面喊他：“伍承宿，快快、你的香水给我点！这味道好臭我受不了了……！”
伍承宿咬牙，主动要他的味道，这人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快来点啊，我要被臭死了——”
那就给他吧，咬他，**他就好。
奔跑的脚步停下，伍承宿转身面对同意停下的程最，扣住他伸过来的手，用力一扯，把整个人拉进怀里。低头凑到发红的脖子，嗷呜一口。
“嗯啊啊？？嘶——你又咬我？！”
伍承宿咬完就分开，喘着气问他：“现在还觉得臭吗？”
“……不臭了。”程最捂着脖子，他现在闻到的是淡淡的竹香味，就是他想要的味道。
“好那快走。”伍承宿点点头，又跑起来。表情没有一开始看起来那么臭了。
“哦。”程最跟上。
就耽误的这一点时间够小孩跑好远，等两人飞跃过桥断处时人家已经消失在研究院高高的大门边了。
十几米高的白墙连接山体，把整个研究院牢牢保护在里面，唯一的入口只有那扇大门。大门是由银色高密度金属一体浇筑而成，可以说研究院外圈防御力拉满。
而程最和伍承宿看到的，银色大门被从中间开出一个三角形大口，口子下大上小，边缘向外凸起，歪歪斜斜凹凸不平，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撕裂开来。
小孩就是从这个口子跑进去了。但两人一致认为认为他没有破开金属大门的能力，应该是在这之前就有什么东西进去了。
小孩要真有这能耐，早在打劫他们那会儿就直接把人撕成渣渣了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