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白站在两人面前,懒洋洋的瞟了一眼许文豪说道:“不过书虫寄生在人的也是少见。”
“你这位小朋友,多少是有点意思。”
身为小朋友的许文豪,听了这话也摸了摸鼻子不明所以,他还是头一回听到别人说这种话。
且不说孔白看起来年纪轻轻,他白发的模样更是奇特。
薛持连忙问:“书虫?这东西要命吗?”
“不要命,他一个大活人又不是字,难道这虫子还能把他连骨带肉,给吃个一干二净?”
孔白讲话总是带着三分的居心叵测,他的笑意没有入了眼底,只是维持着笑吟吟的样子越走越近,在许文豪的哎哎哎声中,一把抓住了对方的胳膊。
孔白毕竟是妖,他手这么轻轻松松的一捏,许文豪就无法动弹,他眼睁睁的看着这个明显有异于常人的孔白,只得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薛持的身上。
薛持被盯得心虚,只能开口:“孔王,你别……”
“嘘,闭嘴。”
孔白作势要打,薛持就利落的把嘴一闭,他望着许文豪也只能让他自求多福。
鸟总是记仇的厉害,他们向来不宜招惹,薛持欺软怕硬惯了,讲到底也不是什么狠角色,明白自己到底几斤几两。
孔白开始自顾自的开始检查。
他的指尖沿着手臂那青色的脉络一路向下游走,许文豪皮肤底下竟然渐渐浮出那黑色的墨点,墨点仿佛要撑破表皮似得跃出。
这一幕在薛持与孔白的眼中无比的清晰,然而在许文豪眼中,则是一片风平浪静,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手臂出了什么问题。
薛持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不自觉的又问:“孔王……这是?”
孔白嗤了一声,“说了,这是书虫。”
他手抚过那焦躁不安的墨点,仅仅是这个瞬息,那狰狞全部归于平静,许文豪一脸懵逼的收回了手臂,他被孔白捏的手臂一阵酸痛。
他狐疑的观望着眼前这两人,但是碍于这两人神情的不对劲,许文豪也没有插嘴询问,他揉着被摁的肿胀的手臂,好似真有些什么发生过一样。
经过母亲的事情后,他也多少信了这鬼神,或者不是信了鬼神,而是信了这薛持。
“叫你朋友先离开吧,我有点话同你说。”
薛持点了点头,他跟许文豪糊弄了两句,在人不安中强行将人送了出去,薛持一贯口才了得,他三言两语将许文豪讲的好似当真信了什么,最后还客客气气的约了下一回吃饭的时间。
孔白听着两人交谈,心底又觉得这人就是人,活个二十出头,嘴皮子上下一碰,讲的就头头是道,他们精,活的是人精,区区几十年就将妖怪不明白的所有都掌握了遍,如此一想,心里那点歧视又开始作祟。
孔白着实不爱跟人打交道,从心里看不惯这人类,这会慢悠悠的坐在柜台里,伸手从抽屉里拿出那林允之的申请书,这张薄纸看了又看,他半眯着眼,若有所思。
“你一来,就招惹了不少麻烦事。”
薛持送走客人,这才扭头问道:“你怎么舍得出来了?”
孔白不屑的冷笑,“怎么,我出门还得向你汇报?”
“头一天,你排面够大的啊。”
薛持听这话觉得不是个滋味,只能认个孙子讨好的问:“孔王,咱们能不能休战,我在你手下办事,咱们不要物种歧视,虽然我是人,你是鸟,可好歹有缘分。”
孔白点头,他皮笑容不笑的瞟着薛持,那纹在额头的火红的眼睛有那么几次就像是要开了一样的艳红,“好,缘分,那我给你讲讲这书虫,算给你补个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