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白确定的过程像一只狗一样的到处嗅,他既然是孔雀,在薛持的想象里就竭力是以看他原型的方式去对待身上趴着的一个人。
孔白在眉心的红色纹路在此刻忽然睁开了眼,里面流转的红光与薛持对上眼,散发灼热的温度。
孔白快速用手遮住薛持的眼睛。
“闭上眼睛,不要看。”
孔白的掌心非常冰凉,他手这么一遮,薛持就感觉不到除了冷以外的感觉,孔白磨磨蹭蹭的又做了些什么,继而放下了手。
孔白额头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只是红色的纹路变淡,他说:“凤凰何时陨落的?”
“五年前就陨落了。”
薛持的问法让孔白叹了声气,他没再说话,只是望着这门外匆匆走过的路人开了口。
“我幼年曾见过一次鸿鹄。”
“不过那也是三百年前的事情,那时她曾点拨过我们修行,有日天晴,她望着天空留下一句要变天后就离开了。”
五凤中,赤者为王,如今凤凰陨落,三百年前的掠过天空的鸿鹄,又会有多好的运气才能躲过这一次变天呢?
凶多吉少,才让人觉得世事难测。
孔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古籍有记的大妖基本上不再出世,他们现在都对这些大妖的存在产生了怀疑,要是再过个百年,或许世间真将这一切都当做虚假。
天道似乎在无情的抹杀着他们存在过的痕迹,死亡陨落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痕迹被消磨殆尽,历史由他人执笔。
只可惜他们只是棋盘上的一子,要是有那么一个执子者的存在,他也太过强大,远超能够想象的范围。
坐以待毙成了唯一出路,这种出路可悲到无法简单的用言语阐述。
“我不惜命,顺应天为也并不是下下策。”薛持在孔白面前重述了当年凤凰所讲的话,孔白闻言大笑,他觉得荒唐可笑又无力反驳。
孔白说,“你且活着看,顺应天为,我们都该死。”
“生死本是一个循环,我们一经入道就被剥夺了轮回转世的能力,生死就不再是一个循环。”
薛持听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只是看着难得话多的孔白。
孔白手指上涌出火光,他用这火点燃了填塞满的烟草,明火吞噬着烟草边缘,直到冒出白烟,孔白吸了一口,仰着头吐出白色的烟圈。
烟雾缭绕里,薛持看着孔白,他浑身上下都是白的,在白烟里也并不突兀,只是薛持不大喜欢这烟的味道。
吸到嗓子里有点呛人,他也抽烟,只是抽的烟明显没有孔白的劲大。
孔白吞云吐雾,不知道思索些什么,他不怕烫,也不惧火光,滚烫的烟斗能够在手里来回把玩,淡色的唇吸着烟嘴,直到塞满的烟草都燃了个七七八八。
薛持也点了根香烟,他的烟只是十块钱一包的红烟,抽起来也不觉得心疼,孔白目光扫过来也只是笑。
“你这烟次的我都想把你给丢出去。”
“还有更便宜的烟我还没买呢。”薛持回应道。
“只要活的够久,钱就不可能没有,你看这栋楼,全部都是我的。”孔白向人解释道。
薛持咋舌于孔白的富贵,又好奇的问:“这家店究竟是做什么的?”
孔白回:“为了找了个办法活下去,这家店就是这样的生存意义,”
“你看我这里热不热闹?”
薛持点头,他当然看过那棋牌室里热闹劲,可以说这辈子都没有见过那么多的妖怪。
“我做了各式各样工作,也算了解世间百态。这是这又有什么意思呢?”
“不用为了生计奔波,不用为了修行烦恼,我在等衰老的那天,能挣扎出最后一点生气。”
孔白说完话,弹了弹烟斗,眯着眼看向薛持,似乎在等他开口。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从这个幸运儿的嘴里听到些什么答案,可是没有,薛持没有如他所愿那样的反驳什么,也没像个刺头似得说什么。
“没劲。”孔白总结了感受,忽然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