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劲。”孔白总结了自己的感受，忽然站了起来。

孔白站起来总归是高的，薛持需要抬头才能看清他的面容，这样一来，就很难去想它的原型会有多么大。

其实妖怪的化形跟原形本身有点联系，像是高大身体的，化形一般不会太小，除非属于幼年的妖怪。

不过妖怪的年龄也并非按人类的计算方式，大部分是开窍后，随着智力的增加而计算年数，像是死物成精，更加难以计算。

只不过像是孔白这么高的人形，只怕原形跟年岁都不会小。

薛持盯着孔白望久了，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拖着尾巴的白孔雀形象。

这白孔雀高视阔步，把那孔雀园里的别的鸟都收入麾下，窝里称王，一展翅还能扑腾上树。

薛持没忍住，背着孔白扑哧一笑，孔白目光扫过去，他就危机感十足的连忙捂着嘴直摇头。

“你想什么呢？”孔白问道。

薛持稳住情绪，清了嗓子回：“想到一个冷笑话，自己就笑起来了……”

“哦？什么笑话，你说来听听。”

薛持脑子里搜刮半天，倒是想了一个，不过嘴里犹豫了几转不知道该不该讲，孔白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只是柔声柔气的威胁。

“你要是不讲，你就当实习吧。”

薛持迫于钱财，便也只好开口：“神仙难日打滚逼。”

孔白乍一听没懂，见薛持憋笑的厉害才忽然反应过来，他骂道：“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低俗！”

“大俗大雅嘛……”薛持回应。

孔白皮笑肉不笑，拧开墙上的门把手，说道：“好好上你的班，我的活神仙。”

“诶，您别说这气话嘛！”

薛持追着是要解释，只不过孔白冷笑着，把门带的太快，估计气话两个字都消在这轰隆的甩门声里，薛持算是意识到，这孔白小气的很。

薛持这辈子认识会说话的鸟只有凤凰。其实这凤凰也是小肚鸡肠的，平时说错一句话，他就能给人脸色看，今天算是见识到孔雀，心里就嘀咕这天下鸟是不是都一个样。

没听过天下乌鸦一般黑吗？

薛持坐回他的柜台里面，开始第一天的上班生活，他从前去过别的店尝试打工，可是他去哪，哪家店就倒闭了，各个倒闭的都是突如其来，这个月钱才发，扭头就告知明天别来了，店盘给别人了。

最有意思的一次，他去一家连锁店当收银，那家店一个月里入了三次贼，薛持这算是明白了，他倒霉是会传人的。

这也是为什么薛持一直没有个正当工作的原因。

按理说他孤家寡人一个，又不指望娶妻生子，就也不用存什么老婆本。日子只要今年欢笑复明年，也不需要计算什么日入多少，够吃饱，不受冻，就算可以了。

浑浑噩噩的活个几十年，对凤凰也是交代。只不过没想到，这第一步找个工作赚钱，老天就跟他开了个玩笑，他去哪里，哪里就倒霉。

薛持没办法，索性就摆地摊，接触对象时间少点，大家也相安无事，谁也不破坏谁的财路。

他是想过要不要跟孔白讲一下，自己影响别人财运的这个问题，可是转念一想，这一栋楼全是他的，孔白光收租金也饿不到，于是就也没开口。

说狡猾也坏，薛持只是不想揭自己底，给对方看个透彻。

这会坐在柜台里，手上还在研究那张白纸，上面的求助与应聘选项，让薛持不由得很好奇，这家店究竟是做什么的。

从店子里面，看向门外的所有人都是模模糊糊，他们长得都像是色块，没有一个看得清脸。

人群来来回回，就跟切换颜色的水彩画似得，颜色还挺鲜艳。

薛持一开始精神抖擞，长久没人进来，精神就迅速的疲软下去，撑着个下巴就在打瞌睡，他这一天天是真的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