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他身上味道好好闻。”
薛持望着半透明玻璃后挤满密密麻麻的人脸,有的脸颊贴着玻璃都被摁的变形扭曲,眼睛还直钩钩的盯着薛持,发出一阵又一阵的嬉笑声。
不是一点瘆人,最起码有十分的瘆人。
“…………我是不是走错门了?”
薛持倒退一步,后背却撞着什么硬邦邦的障碍物,这吓得头也不敢扭,摸着小心脏,极其担忧的冲着身边唯一能够搭过话的孔白说话。
孔白冷笑道:“我的热闹你们也敢凑?”
“我们担心孔王的终身大事!”
“是呀,是呀。”
“孔王,他身上真好闻,好香好香。”
四面八方都传来七嘴八舌的搭话声,那句好香好香更是让薛持不敢动弹,这形容人香,该不会是要吃人吧?
“我能走吗?”薛持悄悄地的问。
孔白换了姿势靠在座位上,十分懒散的说道:“废话这么多,是不是要把舌头拽出来割条缝?”
薛持心里一凉,还在想自己是不是保不住的时候,就看到刚才冒出头的人,吓得用双手捂住嘴巴,望着孔白直摇头,发出呜呜的声音。
原来这人压根没理自己。
这个认知不知道该喜是忧,反正眼前这个男人,看上去一点都不想搭理自己。
薛持转过身去,着急的为自己寻觅起来一线生机,想要从来的地方回去,这才猛然发现自己后面只有空荡荡的墙壁,根本没有来时的路。
他怎么总忘记老天忘记给他留生机了呢?
薛持难以置信的摸着空无一物的墙壁,甚至曲起指节敲起墙壁听声音,沉闷的声音都表示一个事实,这是实心的,真的没有可以出去的门。
接下来的自救行动就是掏出手机,一看信号不在服务区。
彻底没有救了,如果真要死,可能就是今天这个良辰吉日了。
薛持忙活的这几分钟里,身后就一直保持着一片静默。从后背窜起的不安,让他不得不转过身正对现实。
后面玻璃的推拉门上依旧挤着一群变形的人脸,而孔白只是似笑非笑的盯着他看。
“怎么不继续找?你还怪有意思的。”孔白说道。
像是附和他的话一样,所有人同时点了点头,用期待的目光等待着薛持接下来的动作。
“哥哥,你能别玩我了吗?”薛持求饶道。
他这招当孙子求饶可以说用起来十分顺手,这一低头声就发颤而又诚恳的求放一马,冲着的对象,自然是瘫在椅子上像没骨头的孔白。
一眼就能看出这人才是头头,身后那么一窝子鬼怪,都听他的指挥,要闭嘴就闭嘴,那向孔白求饶当然就是最好的途径。
孔白掸了掸衣服说:“你可别叫我哥哥,我当你祖宗都行了。”
“那祖宗你放我一马怎么样?”
孔白说:“你自己走上的门,没人逼,没人打,你怎么说是要我放过?”
薛持一想,还真是。
“那咱们要走什么流程才能出去吗?”薛持不安的问道。
“流程有是有,可是我累了,不想给你走了。”
孔白留人是连借口都不屑找,身子一歪,讲什么是什么。
薛持问:“那你不让我走,我能做什么啊?”
孔白答:“不知道,没想。”
“那我给你端茶递水,揉肩捶背?”薛持建议着。
孔白回:“你以为什么都能碰我?”
薛持赶紧摇头,这才看孔白表情有所松动。
“会不会写字?”
薛持答:“会。”
孔白又问:“有没有正当工作?”
“我晚上在公园摆摊算命算吗?”薛持回答。
“不算。”
“那我没有正当工作,是无业游民……”薛持承认道。
“工作时间白天十点,到晚上八点,你来我这里上班,工作内容就是登记点东西,一个月就三千五,包两餐。”
孔白将这串话流畅的说出来,没有一丝拖泥带水,听的薛持懵懵的意识到这竟然是一个工作面试。
“那有双休吗?五险一金呢?”
孔白皱着眉头说道:“你一个公园摆摊的还跟我要五险一金?没有,给你一个月四天假期,你自己安排。”
其实薛持对这个薪资还挺满意的,但是还有个重要的问题要问。
“那会有生命危险吗?”
孔白温和的笑了起来,冲薛持说道:“看我心情。”
薛持点了点头,又问:“那我该怎么称呼您啊?”
孔白没料到薛持能够对这个回答如此镇静的抛出下个问题,他眼睛凝视着薛持的面容,不知思索着什么,这才一不留神迟疑了一下。
“你不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