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者,人之本也。只可惜为人子女,往往面对的第一个生死坎就是他们,情最切也伤最深。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许文豪将心里的一些话都一股脑的往外吐,这烧烤没吃几口,酒倒是下肚大半,啤酒再不上头,也不能使出照瓶吹的劲。
薛持拦下准备再点酒的许文豪,直言道:“你这个喝法也太豪迈了。”
许文豪本性里的腼腆还没被酒精给完全取代,这会听了这话也不点了,埋头吃了会菜,这吃着吃着,就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将手伸进包里给掏出一个裹着塑料袋的书。
薛持问道:“这是?”
“你说过书有可能得到机缘可以修行,这本就是你刚才摸过的,我觉得也算有缘分就给拿出来了。”
听了许文豪解释,薛持不由失笑,这机缘二字最为难得,怎么从他嘴里说出来,就跟街边石头一样,随处可见。
话是虽然这样说,但薛持还是客气的接下这份礼物,卡在嘴边的谢谢两字正要说出口,余光就瞥见包裹住书的塑料袋上赫然印刷着中天杂货四个字一下就怔住了。
“这店你去过?”薛持迟疑的问道。
许文豪愣了下,看着薛持指着塑料袋上的店名不明所以的说道:“啊,这是我们学校对面的小卖部啊,出什么问题了吗?”
“中天杂货……”薛持轻声重复着这个名字。
他有过一次眼睛撞邪的经历,那瞳孔里突然出现了别的画面,在画面中就看到过这个店名,那个时候的诡异视角跟事后的不适感,到现在都让薛持记忆犹新。
说起来眼睛撞邪,那次正好是在老许的书摊边发生,现在又由他的儿子递来印有中天杂货的线索,不知道是无巧不成书,还是另有玄机。
主要这段时间事情太多,郭老太的死也来的突然,这眼睛的问题就没来得及查清楚,况且这个店字着实普通,在高德地图上一搜这名,全国各地都能跳出不少名字是中天的杂货店,这一来二去就不得不把这件事先放下。
虽然事情是先放下,但是薛持还是十分在意,毕竟在幻境的烟雾缭绕中他看到了凤凰的踪迹,即使只是一道光,但是毫无疑问,这是凤凰留下的痕迹。
眼下许文豪送来的可以说是一个巨大的意外惊喜。
薛持虽然明知这个中天杂货还不一定是幻境里出现的那个,但是莫名心里有七分把握。
“能不能告诉我下地址,我找这家店很久了!”
薛持讲话要么客客气气,要么就是感觉很高深的模样,这突如其来的迫切口吻让许文豪有点发懵,心想着这一家小卖部还能有什么特殊的?
他莫名挠了挠头发,还是老实的将自己学校的位置给大概说了一下,怕薛持找不到还特地报了一下在他学校的哪个门。
“我是N理的,就在南门口,对面一排全是各种店子,他家在一个文具店旁边,招牌就是统一的红底黄字吧?”
薛持听到这红底黄字心里一喜,就知道是他没跑了。
“两个冰柜,一个装饮料一个放冰糕?”薛持又问。
许文豪艰难的从记忆里刨着关于一家小卖部的记忆,最后开口还是有点迟疑的回道:“好像……是吧,我真记不太清。”
薛持把地址给记下,这次打开地图搜索的中天杂货跳出来的几个地址,这几个都没有在N理工大附近的,有可能是这种地图收录位置不一定覆盖全面,还有一种就是他的位置是被故意隐藏下来。
无论是哪种原因,薛持都要去亲自看一眼,他的眼睛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视野转移到别人身上的情况。
薛持得到想要知道的消息更是热情跟许文豪碰了杯,这一顿饭吃的两人像是莫逆之交似的,就差称兄道弟。
眼瞅着时间过了十二,就基本上差不多该散了,两人交换了微信,在路口就挥别了彼此,酒喝得脸颊熏得红,拍着胳膊就在大声畅谈下一次还要聚,实际上都心知肚明酒一醒什么下一次都不可能会有。
酒场上说的一切话都能当作一场梦,梦醒酒也醒了,哭闹愤慨,什么情绪都是借助酒精的力量发泄出来。
平时压在心底的话,想说又止的事只能在酒桌上说个清楚,面上表现的醉醺醺,又有几分是真呢?
说的真心话可以用一句酒喝多了带过,出了这门风一吹也就醒了,还是要为了明日未知的路途而奔波,伤心难过在人生里在所难免,擦干眼泪去迎接新的生活,人生这几十年都是这样过去的。
薛持最后看了一眼这灯火灿烂的街道,笑了起来。
今天虽然没开张,但是还是个好日子啊。
薛持回到家冲了个凉,温水从花洒里喷出来,浇湿了头发,他紧闭着双眼享受水淌过脸颊湿透全身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