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所谓。",陈若昕语气尽是自己也没能察觉的醋意,就像是当年与那人吵架一般直接,她不愿再为了接近眼前这人,而压抑内在情感。
顾尘和薛佳昀的关系,这问题对她而言,有些过于重要,她可以接受她在这三年多里,爱上任何人,但怎样也不该是自己的闺蜜。
若不是在自己活着之时就勾搭上,那就是离开人世后发展的爱情,无论何种,都不在接受范围内。
"妳不想谈我就下车。",陈若昕盯着窗外,上头仍是一片雾气,她并没有想离开温暖的车内,说穿了也不过就是以此威胁那人罢了,她再明白不过,只要她态度稍微强硬一点,身旁的顾尘就会收敛。
"谈。",顾尘一如既往地拉住了自己的手,就像那些年少数几次吵架一般。
陈若昕深呼吸了一口气,决心重新面对那个难解的问题,毕竟那已经让她陷入烦躁已久,凡事有因有果,解铃还须系铃人。
"她真的只是朋友。",顾尘眼神诚恳,语气斩钉截铁,在那之间陈若昕又感觉恍若隔世,带着这样肯定的那人,会说谎欺骗自己?
"唇膏只是去吃饭弄掉了而已。",被顾尘拉着的手,没有一点松开,虽不疼但也感受到她绝不想再放任自己下车的心。
"如何证明?",问出口的时候,陈若昕感觉自己的声音都有些发颤,或许是因为害怕的缘故,也担心要是真错怪那人,那可就有些可笑。
"要不......妳见见她?"
听见那人话语后,陈若昕整个大脑像是停止运转,见薛佳昀?
重回人间49天,她只为复仇顾尘而来,从未思考过要见其他友人或是家人,毕竟这个身分也须保密,倘若自行暴露,则须承担责任永世不得超生。
她自然不可大喇喇表明自己就是陈若昕,而是应该用沈诺清的外壳装作不认识那人才是,假装一切的关系尽是偶遇。
她只是呆看着顾尘拿起手机,拨打给薛佳昀,那头响个几声后随即接起。
"顾尘,怎么了?"
听见熟悉的声音之际,陈若昕又有些心慌,她不知道这走向是否正确,但她也的确想见见自己曾经的友人,借由观察两人行为解开一些疑惑。
"想带个人给妳认识。",话筒开的扩音,顾尘神色自若,"就是今天和妳提过的。"
今天提过?
顾尘和薛佳昀提过了我的存在?是怎样的说法和身分呢?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久到让人心想她是否已离了线。
"......好啊。"
"现在去妳家。",顾尘简单寒暄后挂上了电话,剩下一旁仍错愕的陈若昕。
"现在已经十点多了,要去她家?",她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但凡有些思考或许都不会在这时间侵门踏户打扰她人。
顾尘迳自发动了汽车,"没办法。",雨刷清掉了上头的雾气,视线重新恢复正常。
她耸了耸肩,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容,"有人吃醋。"
"我没有。"
"去一趟就能解释清楚。"
车辆行驶,路上的风景陈若昕再熟悉不过,她早已去过数次,甚至当时薛佳昀还特地建了自己的指纹,就连她家都有为自己准备的专属拖鞋。
但忐忑不安的心仍在躁动,她还没准备好该如何面对那人。
一直到站在那人房门口,仍让人有些焦躁,薛佳昀不曾搬家,真要说的话,眼前的门锁还有自己生前的指纹,里头的每个摆设她都清楚。
"嗨搂~",薛佳昀略带撒娇的声音和那年如出一辙,缓慢开启的房门,许久没见到自己的挚友,让她有些紧张。
薛佳昀先是正在门边,从头到脚的瞧了瞧自己一眼,随后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的确是妳喜欢的类型。"
陈若昕心头一颤,那句话大概是和顾尘说的,但正因为讨论的对象是自己,所以有些惊慌。
真要说,关于顾尘喜欢的类型,其中一部分还是薛佳昀所提出的玩笑,她只是负责施行罢了。
但当披着这层外壳出现在那人眼前,她有种对方简直要看穿至灵魂深处的错觉。
"先进来吧。",薛佳昀在门边招了招手,顾尘很是自然的踏进了家门,陈若昕这才畏畏缩缩的跟在后头。
直到薛佳昀从鞋柜拿出了那双专属拖鞋,"妳穿这双吧。",陈若昕下意识的抿了抿嘴唇,记得这款式还是她亲自挑选,死皮赖脸也要塞在她家,象征这里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原来她还留着,当成了客人用的拖鞋。
她的客厅有个矮桌,就和那年相同,桌上已摆设好的三杯茶和饼干,很明显是为了自己所准备,甚至,也是陈若昕所喜欢的口味。
顾尘直往小桌而去,而陈若昕虽说熟悉,仍是装作初次踏进的模样,怕一不注意被发觉了身分。
客厅墙上贴了张海报,是她喜欢的女艺人,上头还有个签名,被裱框的挂在了上头,陈若昕不由自主多看了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