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任的建立需要长期的积累,但不存在于她们之间。
尽管顾尘做的再好,陈若昕心中仍有那么些痛感,来自于彼此之间的过往,像结了疤的伤口,只要刻意无视就不会忆起,但仍是存在。
她莫名的接收交往三年女友的分手告知,没有一丝预告,连做心理准备的机会都没有,自然只能往最坏的方向思考。
顾尘蹙着的眉头没有丝毫缓解,对眼前情况像是理解不能,正在等待着个解释。
陈若昕展示了下自己右手拇指,上头没有一点唇膏。
她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落到了底,彷佛亲眼目睹外遇现场,多年前没能肯定的答案,此刻却有个非期望的回答。
强烈的背叛感侵蚀自身所有,像是树木被数以万计的虫缠身,腐朽的存在。
为何一起外出?
面带笑容的回家,象征那是趟不错的约会。
"妳吃醋了?",顾尘语气上扬,嘴角一抹戏谑的笑容藏也藏不住,与其说是担忧,更像是开心。
"没有。",陈若昕压低声音回应,她不明白那人为何仍如此从容,像不放在心上似的,这般模样只让人更加恼怒。
"妳吃醋了。",那人的嘴角越发提高,随即向前一步,想将自己搂在怀里,陈若昕只感到郁闷。
是对那年分手答案的愤怒,又或者是对她无所谓的模样烦躁。
"没有。",陈若昕用手拨开她的靠近,只想远离这个令她烦躁的人。
三年多来在阴间服役,除了恨她以外,或许一部分的陈若昕,仍是在乎那个问题的答案,为何分手?
抱着恨意打算彻底报复那人之时,她却又百般无赖的黏着自己,竭尽所能善意的对待,将心里那么一丝希望火苗燃起大火后,又给了一盆水而熄灭。
"妳给我滚。",陈若昕的愤怒以及委屈累积到最高点。
那些阴间处理个案的现场仍历历在目,无数个呕吐的日夜,只是想再见她一面,却只得到她和自己闺蜜过度亲近的结果。
顾尘顿了下,收敛起笑容,"这里是我家。"
"行。",陈若昕拿上钱包后,"那我滚。"
用力关上门的时候,或许有那么些期待她能追上前来,顾尘能给一个足以说服的理由,但她不愿内心挂着一些盼望,陈若昕想踩碎最后那么些想像。
如果顾尘是面镜子,那就将她砸个粉碎面目全非。
陈若昕感觉自身有些可笑,漫步在路边,没有目的地,思索片刻后,打了辆车就前往海边,这是她舒缓心情的方式。
看着海浪无数次拍打沙滩,足以减轻一些烦恼,海的那头会是什么,宽广的海洋容纳百川,养育许多海洋物种,自己的问题不过就如一块砾石般不足挂齿。
她承认,最一开始,不甘愿和那人分手,因此满心想着复仇,要让顾尘痛苦,折磨她的爱情,就像自己这段日子饱受苦痛。
但再见到她之时,消瘦的模样,甚至连过去从来不抽的烟,都能见着那人夹着微弱火光,或许她过得并不好。
顾尘说她失眠,陈若昕没敢多加猜想,公司同事说莫问顾尘私事,她不敢多提,她处处靠近那人又各种闪避。
但是在哪个瞬间,顾尘默默的接受这份心意,是生日那天的蛋糕,是她喜欢的咖啡香味,是那天一去不回头的缠绵。
陈若昕暗自嘀咕,或许只不过就是沈诺清这外壳吸引了那人注意,以至于她愿意花那么三十多天的时间来陪伴自己罢了。
现在又重新和自己的好闺蜜搞上那又如何,不过就是那人本性,真要说这样执着又黏人的顾尘,和那些年落差过大。
睡前那些呢喃细语,不过就是安抚女人心的谎言。
疯狂索要的关系才是那人所渴求的一切,其余事情之于她而言,大概也不重要吧。
但,明知她就是那样烂的人,就算是看见她嘴上没唇膏,或许她和薛佳昀亲嘴了,那又如何,不是早就做过心理准备了吗?
灯塔灯光不停闪烁,夜色在海边逐渐看不见蔚蓝的海,陈若昕不禁心想,连船都有灯塔能指点迷航,为何人生却没有。
那个人的心为什么如此难懂。
"气完了?",顾尘的声音悠悠从身后传出,经过风的袭扰,听来有那么些破碎,却让陈若昕惊了下。
"渣女。",她不愿那人发现自己如此失落模样,于是快速回嘴,试图重新整理心情。
"说谁呢。",顾尘浅浅笑着,穿着黑色衬衫以及有些宽的蓝色牛仔裤。
她缓缓蹲在身旁,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遮住了部分好看面容,手上还拿了个白色小盒子。
从上头的透明包装部分,可以察觉里头是个草莓蛋糕,甚至,是自己所喜欢的品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