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早去早回。",顾尘的朋友,叫得出名字的一只手都数得出来,他哪有几个朋友。
那样懒得社交的她,曾经说过她可以一辈子就那么不需要友情的度过。
起先,陈若昕怀疑过这话的真实性,但久而久之,发现那人的确很不愿出门后,开始思索世上难道真有不需要朋友的人?
那,顾尘的朋友,哪个朋友?
直到那辆刺眼的红色汽车,再度出现在公司楼下之时,一切都有了答案。
顾尘啊顾尘,妳所谓的和朋友外出,不过就是和我的好闺蜜佳昀吗?
她没有下车,但是那辆车她早已坐过无数次,也见过几次顾尘上了那辆车,烦躁的不安感顿时油然而生。
甚至,上次顾尘在西洋情人节买的花束,最终也是上了那辆车,究竟是什么关系才是。
尽管两人现在已经是交往关系,但顾尘却从不曾解释过和那人之间的距离。
陈若昕没敢问起,换做是从前,或许她打破沙锅问到底,但如今却像失去许多勇气一般,不知该如何面对那个曾经深爱的人。
太多想知道的答案,但却怕答案不是她所想知道的。
空荡荡的家,显得有些冷清,早在自己搬进来的第一日,那人便建立了自己的指纹。
起初,物品还是放在所谓客房,但关系突飞猛进后,早已是共处一室的关系,那客房只有储藏室的作用。
陈若昕独自待在那人的床,越想越觉得憋屈,这些都算是什么玩意儿。
她被顾尘提了分手后,又在阴间服役三年多,只为了狠狠报复她。
但如今,她竟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希望她痛苦,或者只是想给当年的疑惑一个合理的解释。
一个可以说服自己的解释。
陈若昕试图在那人房间寻找,关于自己生前所留下来的东西,但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房间干净的彻底。
明明两人同住时曾经累积下那么多的回忆。
一起去美术室画过图、做过手工戒指,调配适合彼此的香水。
而这里,什么都找不到。
她顿时有种这房间就像是那人内心,不让人进驻,纵使已经踏入,却也不曾留下那么些痕迹。
她的心里空荡,尽管曾来过,却好似不曾存在过。
或许,她只是想寻找一些,那人还爱着自己的证明。
只是隐隐期望着,她从未遗忘过自己。
只是有些期待着,她还爱着自己,就像我逐渐失控的心境。
但全然的整洁回应种种落寞,或许吧她早已被那人抛之脑后,顾尘在乎的,只是她这个沈诺清的外壳。
她眼睛发酸,有那么些想落泪,为什么那个人在自己的心里是如此重要,以至于就算恨她,甚至想毁灭她仍下不去手。
顾尘回来时,嘴角是挂着一抹笑容的,打从她踏进房门的那刻起,陈若昕就察觉有那么些不对。
"出去玩的挺好的?",心情的苦涩堆积到高点,以至于她都没察觉到这话在此刻听来有那么些不对劲。
"嗯,吃了顿晚餐,聊了一下。",顾尘简单回应,随即脱下大衣,从容地挂在衣架上。
动作行云流水,衬衫没有丝毫不整洁,顶多,嘴上的唇膏没了。
陈若昕跨步向前,一把捧过顾尘的脸,用右手拇指抹了下嘴唇,她需要印证是否是种错觉。
"怎……妳怎么了?",眼前那人微蹙起眉,像是不能理解这种行为。
"妳和她是什么关系?",她以为她足够冷静,但刻意压低的语气,仍是能感受到强烈的失望感。
顾尘没有一丝犹豫,立即回答,"朋友。"
见着沈诺清的模样,又补充了句,"真的。"
每个出轨的人都会说,只是朋友、只是朋友。
那年分手的理由是什么?
顾尘在外面有了其他女人。
其他女人是谁?
是好闺蜜薛佳昀。
陈若昕怀疑过自己的假设,但是怎样也不能解释,为何这样懒得社交的人,会和自己的闺蜜那么多年后仍联络着。
甚至准备了早餐给她,一同吃着晚餐。
最后,连唇膏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