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病的不轻,脑都烧坏了。
陈若昕无奈的叹了口气,就没想明白前因后果,不就只是两人发生关系,对方发烧就诊,遇到位僧人说家里有怨气吗?
怎么那人就突然提出要交往?
"不愿意?",顾尘挑了挑眉,脸色已好了许多的她,又恢复先前那副模样,像是明白自己肯定会接受她,没来由的自信感,显现在压抑不下的嘴角。
"我就没听懂了。",陈若昕顿了顿,"没有铺陈的吗?"
"没有任何理由,突然间就提交往?",她提高了音量,像是在怀疑耳朵听见的话语。
当然,和顾尘交往不过就是复仇计划其一,自然也不会拒绝,只是事情发展和预想的大不相同。
-
陈若昕顿时忆起多年前定情之日,狂风暴雨,一点美好的邂逅都不存在,甚至还是个台风天。
学校下课后,还在烦恼着该如何回出租屋处才是,随即就见着顾尘拿把伞站在走廊上,她也不多话,只是静静望着自己。
她没有说她因何而出现,两人毕竟不同年级,安排的课程以及时间不同,纵使在走廊遇见也不是件怪事。
尽管两人曾因大学合作微电影拍摄,而有初阶的认识,但也不够熟悉,只是隐约察觉到,这个人或许是对自己有那么些好感。
当看见顾尘之时,她像狂风暴雨中的一束光,陈若昕直觉那人就是为己而来。
她挂着一抹笑,撑着伞向自己靠近,最后将她领到了学校停车场。
顾尘打开车厢,快速拿出里头唯一的雨衣,随即递给陈若昕,后者观望片刻,彷佛全世界剩下自己在运转,但还是没能接过雨衣。
"穿上,下雨,会着凉。",顾尘话说的简洁,随即戴上安全帽,她没有雨衣,雨滴落在她的肩上,顺着外套滑落。
"那妳呢?",陈若昕小心翼翼的问着,从学校到出租处,就算骑车也要将近十分钟的时间,况且还是场豪雨。
眼前人无所谓的耸着肩,"没多远,妳穿便是。"
"那一起淋雨吧。"
或许是因为赌气缘故吧,她心疼顾尘将雨衣递给自己,而是选择独自淋雨,那些雨滴就像浸湿了心,全是柔情。
原以为自己这样说对方就会妥协,但并没有,雨水渗进了衣物,皮肤表层全是雨滴,视线还因为暴雨而有所阻碍,处境可以说是十分艰难。
感受雨水敲在脸上的疼痛感。
眼前女子却突然回头,"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
时至今日,陈若昕也没能明白那时触动那人的原因为何,在狂风暴雨之中选择开始的关系,来的突然,结束的仓促。
倘若那次可推托是因为一时兴起,但,今天呢?
"这么突然?",陈若昕调侃似的问道,并暗自在内心苦笑。
顾尘微蹙着眉,像是在思考,"妳知道我的意思。"
"没有浪漫晚餐,没有鲜红玫瑰,没有真情告白。",她嫌弃似的列举了几样常见的组合,这句话,在交往的那些年里,她算是吐槽过几次,一点都不浪漫。
"......我会对妳好。",顾尘停顿了许久,以至于陈若昕以为那就是对方所给予的所有回覆。
"我认为现在的我,有能力给妳最好的。".
顾尘的语气坚定,眼神里闪烁光亮,一时间让陈若昕有些恍了神,如此坚决的模样,像是在对未来许下承诺,也像是在为过去日子道歉。
那年的顾尘,经济尚未完全独立,两人没有多余预算可以游山玩水,一台车光出门就坏过许多次,在原地等待救援的日子成为苦笑中回忆的循环。
她没敢真正要求过想要多么昂贵的礼物,顶多,她想要一束红玫瑰,但就连这么简单的愿望,也没能真正的完成。
但陈若昕爱她。
尽管周遭朋友不看好两人关系,就算只是经常羡慕她人的生活,但她就是爱着这样的顾尘,喜欢那人嘴笨但默默体贴。
纵使自己脾气不好,她也总是逆来顺受。
或许是见着沈诺清迟疑的模样,顾尘随即又补充了句,"妳想要的都会给妳。"
她想要的是什么?
那年,想要和她结婚。
至今,想得到分手的原因,想让那人痛彻心扉。
顾尘轻叹了口气,随即打开某个柜子,从里头摸出一个铁制的保险箱,拿出个袋子。
"身分证、行照、保险单、银行卡,房产证。",东西一股脑的放在了桌上,顾尘从面容淡然,到好像有那么些紧张。
她又思考了下,最终将手机放在桌面上,"手机可以随便看。"
"没有玫瑰没有晚餐,我比较务实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