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和顾尘相拥入眠对那人而言是奖励的话,那对陈若昕来说无非是种折磨。
时间不停流失,窗外从略有车声到一片寂静,她却没能进入梦乡,无非就是脑袋的疑惑过多,另部分就是,在那人身边总会产生一些怜悯之心。
分开后的那些年里,因为见不到那人,只要挂念着她是如何提的分开即可怀抱恨意度日,但当顾尘活生生的存在自己面前,总会忆起过去交往期间回忆,她是如何的对自己好。
想着过往曾有的好,如今却只剩下报复,令人不胜嘘嘘。
但,还有一件导致她失眠的主因。
方才两人缠绵之时,由于自己是主导的位置,另人只是全盘接受,注意力全集中在那人的表情以及脱口而出的些声音,以至于忽略......
手指上些微的红,像是多年前和她缠绵的那天。
陈若昕在浴室看了好久,没能想明白一点,究竟是因为自己动作过于粗鲁,亦或是那人正于生理期尾声,再者,也可能是她最害怕的一种结果。
她宁愿顾尘狠狠忘了,也不愿她心里仍念就过往。
如果说,顾尘在这些年里,都只当主导方,从来不曾给予任何人踏入领地的机会,那么今天的体验,或许是她二十多年来初次。
而我,这个沈诺清的外壳,和她相识不到三十日,凭什么拥有这样珍贵的经验。
想到这,心脏越加的发紧,偏偏肩上的顾尘又往自己脖颈蹭了蹭,陈若昕怀疑自己就是只加大绒毛熊,为了让她有舒适的睡眠订制而成。
一直到近乎天明,她才昏沈的进入梦乡,带着揣测不安的内心。
原以为再睁开眼之时,会一如往常地看见样貌整齐的顾尘,但没有。
身旁那人不知何时迳自缩在床边,衣服上有些微浸湿的汗,甚至呼吸声有些大,明显反常。
她发烧了。
那个顾尘竟然发烧了。
打从陈若昕认识那人以来,生病的次数屈指可数,那样健康的人却正值38.8度。
脸上挂着不自然的红,陈若昕伸手抚了抚那人颈子,格外的热。
这怎么才只是同睡一晚,那人就突然生病了,难道是自己传染给她的吗?
但是她也没有发烧呀。
陈若昕在顾尘房内的床边柜随意检视了下抽屉,果然有些人的习惯永远不会改变。
一个小型医药箱就放在了床边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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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第无数次,陈若昕的破身子又被传染流行性感冒,她不只怕冷,还体弱。
顾尘手里拿着药局的购物袋,拿出了止咳药,搭配一杯温水递到了眼前,”快吃。”
“咳……谢谢。”,陈若昕用力的咳嗽,感觉身子剧烈的晃动,是一种近乎要将肺咳出来的疼痛感。
眼前的顾尘,戴着口罩,好看的眉毛全揪在一起,迳自打开了医药箱,又将买来的药放置其中,其中甚至还整齐的分门别类,肠胃药、经痛药、感冒药以及肌肉酸痛等等。
“放这,如果我不在家,妳才找得到,记得吃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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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陈若昕只是抱着凑巧的心态,想着眼下情况紧急,死马当活马医,殊不知真的放置其中,反倒心情复杂了起来。
她的习惯不改,但是顾尘又不常生病,为何这个医药箱仍是放置在床边的柜子?
是准备给其他女人吃的?
单纯是她的小习惯?
她小心地打开医药箱,一些比较常见的膏药里头都有,有些甚至没有拆封过的痕迹,像从购买后就一直放在原处。
退烧药并不难找,陈若昕拿着药,从屋内接了杯水,递给了那人,就像当年顾尘,直到看见她喉咙吞咽,才些微的松一口气。
她去柜子里找了毛巾,沾湿后放在那人额头上,顾尘有些憔悴的紧闭着眼,甚至看来嘴唇惨白,没有血色。
电视剧都是这么演的,毛巾换个水、吃点药休息一下,就会慢慢退烧,陈若昕不太有照顾人的经验,只能如法炮制。
但并没有,纵使吃了第二颗药那人仍是高烧不退,这让陈若昕有那么些烦躁,平时都是顾尘照顾自己,她的身体好得很,几乎不太需要人关心。
而当顾尘真的明显不适之时,陈若昕为自己的手忙脚乱感到可笑,最终决定打车去医院。
要是吃退烧药没效的话,找医生开个药打个针,或许会有有效解决方式,毕竟她曾在网上看过,有些人还真的是脑袋烧坏了。
要是顾尘烧迷糊搞失忆,那可就不好了,这会严重影响她的复仇计划。
最终也不过是从医生那拿了口服药服用,顾尘看来稍微好转,但仍是有些虚弱的模样,纵使能勉强行走,也有气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