黏腻以及那种强烈吸引的感觉,在陈若昕心里留下太深刻的印象,以至于让人烦闷,那样隐忍的顾尘,究竟和谁分享?
恨她,没有丝毫不舍语气提的分手,但又爱她,在那些日子里,真心实意的难以忘怀无法自拔。
想要拥有她,见识她最真实的一面,不过就是因为爱情作祟之下产生的欲望。
当真实的拥有那人所有之时,陈若昕只感觉自己内心百感交集。
顾尘从容的坐在床边,脖颈上有那么些她回敬给对方的红,她倒也没说什么,就只是静默的待在身旁。
眼下情况倒让陈若昕有些不适,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才是。
"开心了?" ,直到顾尘略哑的声音穿破沉默的空气,她才觉得自己刚才的安静有些不合理。
"恩,开心。",纵使心情复杂,她仍是随意地给予对方回应,试图化解下这般尴尬。
"完成愿望了?",顾尘的语气一如既往听不出些情绪起伏,但她说的话在此刻有些诡异。
"什么愿望?",陈若昕心跳的飞快,记忆早已被拉回数年前的那夜,她无数次说着自己想当攻,而那人只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没能回应请求。
眼前的顾尘浅笑了下,眼尾好似还有那么些红,下唇些微的渗出些血,或许是因为她刚刚咬得太用力的缘故,看来有那么些令人心疼。
陈若昕一时间感觉自己是穷凶恶极的罪人,让她疼,但她方才隐忍的模样,额头些微的细汗都格外吸引人,再想起仍会为之心动的程度。
直到顾尘将头轻靠在自己肩膀,她的心跳逐渐上涨,重新穿回的白色衬衫,没能扣好的前两颗钮扣,她分明的锁骨格外清晰,那锁骨之下的小痣有着无限吸引力。
眼前的顾尘过于陌生。
虽说和她交往三年的日子里,两人也算是度过大半时光,对于饮食喜好甚至作息格外清楚,但对于这样明显柔软的顾尘,她没能见过。
总是自己感到疲倦的时候,躲在那人怀里痛哭,她会轻抚着背,一次次安慰,她的嘴笨,但不厌其烦直至进入睡眠。
顾尘示弱的时候是什么模样?
陈若昕没能思考过这个问题,在她记忆里的那人,始终光亮,永远挺直的背脊,无所谓的模样,纵使踩到她的雷点,也只是强忍着痛感,不让眼泪落地。
印象中,那女人好像不曾依靠过自己。
是因为方才反攻成功的缘故,所以她才如此顺从,又或者是这些年里她真的早已有所改变,她不得而知。
"留下来睡吧?",顾尘轻声的说,语气里没有任何暗示的意味,就像是单纯说句来吃饭般的随意。
她刚才肯定很满意吧?
有许多念头飞快从陈若昕脑海闪过,她那些日子里不断恶补的知识、费尽心思的靠近,终究是苦尽甘来,以至于顾尘如此厌恶和别人同房的习惯,在自己身边却早已消失无迹。
明明是如此平凡的一句话,在陈若昕耳里听来却导致心跳不停加快,就好像一道门,设了四字密码,当她终于试到9999之时,终于成功走进她的心里。
顾尘的房间很暗,用的遮光窗帘,据她所说是因为但凡有一点阳光,就会影响她得来不易的睡眠。
虽然两人就只是躺在床边的距离,顾尘靠的离自己近,甚至说的话以及呼吸就像贴在耳朵上说似的。
"我很久没能睡好。",顾尘一只手搂着陈若昕腰间,头在肩膀处蹭了蹭,像只撒娇的猫。
她的声音很轻,听起来有些倦意,就好像随时会睡着似的,陈若昕倒也不回话,只是安静听着。
"做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噩梦",顾尘顿了顿,"最近终于比较好了些。"
她沉默了许久,剩下呼吸的声音,看不清那人的脸庞,陈若昕也不敢随意移动,怕是自己动作会惊醒那个好不容易睡着的人。
"是因为妳在身边吗?",顾尘喃喃的说着,最后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或许,是睡着了吧。
陈若昕却感觉像有只手狠狠揪着自己心脏,有太多问题想要问她。
为什么睡不好?
做的噩梦是什么内容?
我不在妳身边的那些日子,妳有没有想过我?
......
没能问出的那句话,像永远没有答案的谜。
那年,妳为什么要和我提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