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撞上陆昭野视线的那一刻,温言突然发现不是那回事儿。
一声不吭就走了是他,不回消息的是他,装不认识没关系的是他,选择寻找身世把陆昭野排除在外的也是他,消息回不回没有那么重要了,原来离别的话早就藏在了他的行动中。
一瞬间,一酸意汹涌地涌上鼻腔,温言拼了命地想要逼退,却还是在陆昭野仿佛化为实质般的眼神中红了眼尾。
温言迅速往后撤了一步,同时低头用手背擦了下眼睛,再抬头时,视线已经恢复清明,只是眼尾仍然泛着红。
温言偷偷看了眼陆昭野身后那根可以印出人影的柱子,脸被拉的其长,但可以看出情绪平复的还不错,温言有些佩服自己的演技。
这时他才想起刚才是陆昭野拉他过去的,仿佛找到了转移话题的法宝,他瞬间掐着腰,拧着眉:“你刚才拉我干嘛?”
这时一对提了大包小包的一家三口,推着两个行李箱,艰难的从让开的通道中挤了出去,如果温言不让看,那行李上摇摇欲坠的包非得砸他一下。
感情误会了,了解原因的温言悻悻看向他,在心里狠骂自己今天出门没看黄历,还有裴声的一份责任。
远在一百里开外的某研究所,裴声举着保温杯正准备喝一口,仰头抽了两下,突然打了个震天响的喷嚏,离他两步远无辜被波及的顾承表示:恶心。
不过这事还真不怪裴声,虽然是裴声通知的温言,但是顾承通知的他,他这两天忙的起飞,群里的消息都来不及看,还是顾承告诉他他才想起来给温言说的,至于顾承为什么没说,当然是因为没仔细看啊!
陆昭野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甚至都没叫温言。
这一眼蕴含了不少情绪,温言突然有种他不追上去一定会后悔的直觉,于是拔腿就追了上去。
“哎等等我。”电梯门快要关闭之际,温言一个侧身闪了过来,和陆昭野并排站着。
陆昭野没回话。
得,这是有情绪了。不过转念一想如果是自己好心帮忙还被对方倒打一耙,估计心里也会气死,顿时他对陆昭野本就不明的情绪里多了些愧疚。
他烦躁的时候就格外讨厌人说话,所以直到电梯门打开,温言都没再说一句话。
温言自以为体恤人心,所以陆昭野出电梯时那眼神被他理所当然当成了暂同。
陆昭野的沉默更是让他理所应当跟在了身后,就这样跟着出了电梯门,拐了个拐角,最后跟着陆昭野踏入了那间令他恐惧的房间。
等房门被关上,他被陆昭野压迫感的身躯一步步逼到紧贴墙壁上时,温言才意识到自己犯傻了!
“嗯,所以有什么不能跟我说的?”陆昭野说这话时,嗓音格外低沉,仿佛是上好的迷情香。
温言咽了一下喉咙,喉结上下滚动,结巴了两句:“啊…没…没有吧。”
还撒谎!
陆昭野不悦的将手搭在温言细腰上,带着惩罚与威胁的,上下搓动着,眼睛微眯起来。
这目光跟能刺穿表皮看透他的心一样,温言被盯地转过头去,却被陆昭野以一副强硬的姿态,钳住下颌给掰了回来。
“你和他们一起瞒着我?”陆昭野一字一句质问他,“你说过你喜欢我,你想让我平安快乐。”
“现在,你要对谁食言?”
哪有!!!
温言第一反应是反驳,他从来没说过喜欢陆昭野!!!没有!!!
但这话他却说不出来,因为他能反驳这句话,但反驳不了自己的心。
而且后面希望他快乐平安的话也确实是他说的,所以温言一句也反驳不了,只能张着嘴,沉默着。
这种不能进只能退的关系让陆昭野抓狂,同样也让温言不好受,正当他准备倒豆子时全都说出来时,脑海中突然想起裴声的声音:“你们俩不是协议夫妻关系吗?”紧接着是一纸签了温言大名,摁着红色手印的合同。
温言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他用一种近乎平静直白的语气问出了他最想问的语气:“你到底想知道什么?我们明明只是协议夫妻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