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被人带走了?”祝朝猛砸了下头枕,“靠,光天化日下强抢omega?到底怎么回事?”
陆昭野现在烦得一批,听到车库发生车祸他还不以为然,直到周晖告诉他温言也在地库,并且联系不上后,陆昭野当场爆了句粗口。
他在温言的手机上植入过一个定位检测系统,如果温言遇到暴/力行为,手机大概率不会安然无恙,届时会发送安全警告到他手机上,但现在他看着屏幕上几十里远的地方,忽然后会没把那个带着检测系统的手环送给温言,不然他也不会像现在这般手足无措,心脏突突跳。
陆昭野面色阴沉,保时捷如暗夜中一道闪电,劈开黑暗,风驰电掣,如一头横冲直撞的猛兽。
手机消息提示音响起,陆昭野一手掌方向盘一手划开,点开周晖发来的视频,是段地下车库监控,监控内把从温言上车言主动上车的全过程录了下来。
这个角度正好能看清奔驰车窗后的人,下一秒,陆昭野猛踩刹车,911瞬间制动,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巨大声响,硬生生擦出一条黑色痕迹。
祝朝被晃得撞到前面,又弹回来,捂着额头痛苦:“我靠,你干嘛?!”
谢易安也被晃得不轻,一脸郁闷瞅着驾驶座。
陆昭野却仿佛没察觉到一般,目光紧紧锁着屏幕,是顾承,顾承回来了。
他回来了,就意味着他已经知道了他想知道的,不知为何想到这里时,一阵强烈的不安突然从心里涌了上来。
不过幸亏是故称,温言的安全问题就不需要担心了,想到这里他稍作松气。
“喂,别愣了!”祝朝催促,“再不追老婆都没了!”
再抬眼,后视镜中的人,前一秒还眉头紧锁,后一秒恢复冷静,不待祝朝发问,扔了手机,转了一圈方向盘,车子原地掉头开往原路。
什么情况?
祝朝和谢易安面面相觑,不敢问,却摸不着头脑。
路灯连成线从脑后消失,陆昭野面色沉静,目光直视前方,良久,哑着嗓子:“不用追了,他没事。”
“所以你是什么意思!?”电梯倒影中,alpha胸前敞着几颗扣子,上折的衬衫露出线条青筋微微凸出的小臂。
电话那头,顾承懒洋洋的声音传来:“我也想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立场你们不清楚吗?”陆昭野压着声音,语速飞快。
“你的立场我不清楚,我也不关心,我只要求一点,你离温言远远的,他的身世略有些复杂,不过我可以肯定的是,你不是那个参与者。”
“不可能。”陆昭野几乎吼出来。
“那不归我管!”对面用同样的狠劲回敬他。
“你理智一点陆昭野,从那枚勋章出现开始直到现在,你都没有做错什么,但是温言不能和你在一起,他如果出意外了,我们谁都付不起责任,所以那份狗屁结婚协议从此作废。”
顾承这段话说的决绝,没有任何余地。
“冷静点。”对话那头换了个更温和的男声,轻轻斥责顾承后,温和男声接过通话:“陆昭野你好,我是顾承的朋友,也是联盟前特聘联合执政官,我叫裴声。 ”
“裴先生。”陆昭野知道他,联盟前辈一代中的天才,迄今为止最出色最迷人也是最不受控的执政官。
“听说你脱离陆家了?”
“嗯。”陆昭野语气不善,对方轻笑,安慰情绪:“后续有什么打算?听说你即将上任区域代表人,准备进军政界?”
“呵呵,裴先生还真是关注在下,没那么大能力,混口饭吃吃。”
裴声也不恼,仍旧保持平和语气:“陆先生真是谦虚,千分之三的概率,就只是混口饭吃吃?那顾承确实得饿死街头。”
“哎,你这人...”更远的地方传来顾承不满的声音,陆昭野此刻心思全在温言身上,打断对方还要继续的寒暄:“我不管你们什么意思,温言是我的合法妻子这点没有变!”
听到他俩已经领证的消息,顾承窝在单人沙发上啧了一声,双手捂脸:“这傻小子...那么点钱就给骗走了,是笨啊还是笨啊!”
裴声示意他稍安勿躁:“陆先生我并不是要拆散你和温言,但眼下的情况你们不适合再见,温言身份的消息我不能给你透露太多,但你一定有个大概,上头以及注意到了,我们必须确保温言的安全,所以不好意思,这段时间就先委屈你们小两口了。”
温柔和煦,说的话也足够体面,横竖都是不放人,但陆昭野知道这已经是他们最大的让步了。
泛黄的灯光落在陆昭野身上,看起来温暖,就像裴声说的话一样,听起来很顺耳实际上没有丝毫退让。
“他在你们身边吗?能...让我们通个话吗?”再开口,嗓子像被砂纸磨过一样粗糙。
“抱歉,”裴声说,“我们并没有拿走温言的手机,如果你联系不上他,那大概率是温言自己的意思,我们不好替他做主。”
“嗯...那他有没有想起什么?”这通电话到这里本该挂掉,可陆昭野心里还在期盼着,温言会不会突然出声。
对面沉默几秒,“陆先生,如果您连温言到底记起多少都不知道的话,我觉得我们没有必要谈下去了,而且我还要质疑你们的感情,等温言彻底恢复记忆后,到底要不要回到你身边还是看他的决定吧。”
陆昭野张开嘴想解释什么,可喉咙里就跟被人塞了一大团棉花一样,怎么也发不出声,对面显然也并不期待他的回答:“陆先生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先挂了,再见。”
挂断电话后,仿佛全身的力气也因这通电话而一同抽走,陆昭野跌坐在病床上,灯光落在他弓起的背上。
突然,他双手掩面,微弱的光线下,背部颤抖的弧度让人心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