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和精神上的疲惫像潮水一样浸透温言的每一根神经,每一根都泡出褶了,突然一束温和的阳光将他包裹,仿佛即将溺毙抓住浮木之人,拼了命地浮出水面吮吸氧气。
温言睡的很沉。
铃声响个不停。
好吵,好困。
迷迷糊糊中,温言翻了个身,手跟装了雷达一样往声音源头抓过去,关掉闹钟,然后拉过被子盖过头顶打算继续睡。
......
好像有哪里不对?
温言强撑着,留出一根神经思考到底是哪里不对。
唔,好像哪里都不对。思绪和身体仿佛隔了一堵墙一样,温言拼了命地想要自己挣开眼看看,身体却一直处于宕机状态。
思绪无奈,卯足了劲才打碎一角,得到了一条胳膊的控制权。
温言手臂突然神经性反射抬了一下,随后落在一片温热上。
嗯?这是什么?
热热的,软软的,温言还欲再往下摸,突然跟被电了一下似的,猛地睁眼,陆昭野的侧脸咫尺,呼吸间,气息尽数喷洒在对方的脖颈处。
......
温言低头看了眼自己作孽的小手,此刻正落在那尴尬的位置,温言瞄了一下,估计是人鱼线的位置,最要命的是那往下的位置竟然缓缓撑起一个小晋江。
温言:?
幸好及时醒来,不然丢人可丢大发了。
温言背着身子穿鞋时,身后的人紧闭的眼睛悄咪咪睁开一条缝,勾了下唇角,然后才放心睡过去。
田恬双手插兜,走廊窗前,边哼着歌边晒太阳。
“你被解雇了。”声音从背后传来。
“理由难道是陆总还没把你哄好?”田恬勾着唇角。
温言拧眉仔细回忆,这个Omega到底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猖狂。
见镇不住她,温言揉着额头,“工资扣五百。”
田恬变卦奇快:“我错了老板。”
温言:?
“少贫,东西带来了吗?”
这几天温言分身乏术,只能麻烦田恬回去调监控,尽管已经知道对方可能做的天衣无缝,但温言看看能不能从蛛丝马迹中找到线索,毕竟这种毫无准备就被人掳走的事情温言实在不想经历第二次。
其实有更快的捷径——去问陆昭野。
虽然不知道陆昭野到底是怎么把自己救出来的,但温言能肯定陆昭野肯定知道知道的比他多,如果大胆假设的话,说不定陆昭野离开也和这个所谓的偷猎集团有关。
温言仰头笑了一下,觉得自己脑洞够大的,要离开是陆昭野自己的事情,谁也不能替他左右,现在自己倒替他找上借口了。
“喏。”田恬掏出一个u盘给他,“最近还是别回去了,避避风头吧。”
金属u盘掂在手里还挺有分量,温言抛起来又接住,点点头。
田恬离开后,温言把那扇窗开了条缝,冷风迎面扑来把他热昏的脑袋吹得降温,思绪也变得活络。
至于为什么不去问…温言摸索着金属边缘。他也说不清,也许是因为那条不告而别的消息想一堵透明的墙横在两人之间,让他看清,自以为是的亲密无间实际上不过是镜子中印出的错觉。
他站在这头,而陆昭野站在他那头,他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接下去要做什么,他能做的只是接受陆昭野行动带来的后果。
即使陆昭野不讨厌他,也仅仅是不讨厌而已,不讨厌不代表喜欢,不代表需要做决定的时候要把温言纳入考虑范围内。
还有一个温言一定要看监控的原因,那就是温言被麻醉针击中后的几秒里意识还是清醒的,他清楚地感知到除了偷猎者还有另一伙人。
最奇怪的就是那场爆炸。
起先温言以为那场爆炸是意外,可是他当时清楚地看到那□□藏在一个木箱子里,对方在他中招后将那个箱子引爆。
如果自始至终只有偷猎者一伙人,他们为什么要在放了烟雾弹而且已经把他击中的情况下引发爆炸,这不是图添麻烦吗,还是对方另有所图?
温言后来让田恬检查过,没有东西丢,院内也不像有人来过的样子,这些迹象让温言把这个想法否定了,于是衍生出第二个想法—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假设现场不止有偷猎者呢?还有一支潜藏在黑暗中的神秘队伍准备伺机而动。
他们的目标不一定是温言,也许是阻碍偷猎者或者有其他的目的,总之,现场有两支队伍是温言觉得目前最合理的一种解释。
监控显示的画面有限,只能拍到温言站在右下角,从屏幕外的麻醉枪击中他然后倒下去的画面。
原来从第三视角看是这种感觉,还挺瘆人的,温言摸了摸脖子,那里现在还是一片青印。
这时一个烟雾弹被扔了过来,监控画面开始变得模糊,视频继续播放,播放到某一幕时,温言突然点了暂停键,将视频倒放五秒。
画面中隐约有个穿着黑色的衣服的人影身上背着温言准备离开,但好巧不巧就在黑衣人准备离开的时候,地面上突然炸出一朵土花,黑衣人猝不及防闪避,与此同时一个看不出形状的东西从他身上掉了下来。
温言暂停的那幕就是,那个东西落在地上恰好能模糊看清的一瞬间,看起来像个徽章?
不知为何,温言隐隐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喂周助理,”温言拨了个号码出去,“想办法把我发给你的这张照片清晰度调到最高,把左下角那个东西给我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