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调暖风缓缓吹在身上,暖洋洋的,温言惬意地闭上双眼,可是身旁的人却安静不下来。
“他怎么可以这么说你!!!然后他就因为这么一件小事,这么把你丢下了?”杨霖穿着水蓝色家居服,双手摊在膝盖上,一脸不可置信。
小事?温言心想这应该不是一件小事,或者是一件不那么小的事情,因为陆昭野不会关心到他的小事,他心里想着,杨霖还在说着。
“这对吗?把一个如此可怜惹人爱的小o扔下,这alpha也太不靠谱了吧!亏我之前还当陆昭野是什么正人君子,都是狗屁!”
可怜?惹人爱?杨霖到底是怎么闭着眼胡乱把形容词往自己身上套的,在别人眼里,他分明是一个来者不拒,惹人嫌的omega。
不得不感慨杨霖对他的亲友滤镜有些过重了。
温言翻了个身,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窗外的天空,湛蓝的天上点缀着几朵棉花一样的云彩,温言伸出手,把那朵云框在食指和拇指间,轻轻捻搓。
“不是,是我自己要求下车的,”温言起身,拿了块盘子里的柚子在手里剥着,红色果肉一粒一粒排列齐整,温言掰下一块喂到嘴里,垂着睫,没什么语气地说:“不然我留下干嘛?”
留下等着他给自己贴上水性杨花,来者不拒,随随便便的标签吗?温言没那么贱。
“你当然要留下,你应该留下甩他一个耳光然后大声告诉他,你,”杨霖认真地戳他,“温言,你是一个非常洁身自好的人,他哪只眼看见你来者不拒让他把哪只眼挖走,我倒希望你真的来者不拒。”
也好过自己一个人漫无目的地摔倒再爬起来。
“哼哼,”不知哪句话戳到他笑点,温言笑了出来,一边笑一边把剥好的红柚全都塞嘴里,慢慢嚼着,酸甜的柚子汁在口腔中炸开。
“也不一定。”他这样说着。
他揉了揉额头,最近总是时不时头晕。起身穿衣服准备离开,他知道杨霖最近新谈了个alpha,总是待在这里会显得他很不解风情,他不想这样。
天气预报显示现在是晴天,风和日丽,温言站在公交站台旁,抬头望天,短短十几分钟,头顶的天变了色,大片乌云压了过来,他拢了拢衣服,突然起了跳槽的打算。
也许成为天气预报员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至少预测错了也不会有什么。
这时仿佛为了打断温言跳槽的想法,手机响了,温言摸向口袋。
市动物医疗基地。
刺眼的白色灯光毫不留情地倾泻而下,走廊尽头“叮”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头顶的倒影中,温言和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外国alpha医生一起走出来。
“乔,你的意见我会认真考虑的,但我需要时间。”温言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喉咙里进了凉风,弄得喉咙刺痛的,他忍不住偏过头咳嗽。
“温言,我还是要补充一句,目前小z身上的信息素测试指数超标,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乔-鲁本斯浅蓝色的瞳孔里面倒映着温言的脸庞,二人认识已久,乔没再多说,而是拍了拍温言的肩膀,“不要再犹豫了,尽快把它送到专门的地方。”
乔走后,在医院看望巧巧还没来得及离开的田恬走过来,她抿唇,温言的样子看起来不对劲,轻轻拍温言的肩膀,小声问:“温老板,你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头顶的白炽灯将温言的脸照的极其白,棕色的卷毛垂在眼前,眼睑处落着一小片阴影,敛去了眼底的情绪。
灯光仿佛为他开辟了一个新的空间,他听不到周围人在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整个心空落落的,只有一幕场景一直在脑海中重复。
场景里只有两个人,他和乔,在乔的办公室。
进到办公室,乔把门关好,颀长的身形挡住背后的光,整个人印着黑色的毛边。
“温言,我觉得你有必要做个心理准备。”乔一脸郑重其事,他一直是个幽默风趣的外国人,这样的严肃时刻很少,温言从未见过。
温言强扯嘴角,“乔,你不要吓我,有事直接告诉我就好了,难道是巧巧脸上会留疤吗?这个倒没事,回去我肯定会好好补偿她的,顺带着惩罚小z那家伙…”
乔打断温言,语气冲且强硬:“我们从小z身上提取到一种未知的信息素,其浓度远超正常信息素指标。”
一句话,像十字架一样把温言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怎么可能?”温言失声。
这怎么可能呢?动物怎么会有信息素?他明明只是一个煤气罐罐一样的企鹅,怎么会有信息素?
他企图从乔的眼睛里找出一丝裂缝,一丝不坚定,可是没有。
意味着这是真的。ao之所以能分泌信息素,是因为他们后颈处有腺体,可是一只企鹅为什么会有信息素?